“霆琛,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唐明朗?現在總可以給我個解釋了吧!?”
華生從義大利返回中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李霆琛算賬,他實在想不通,像唐明朗這樣的混蛋為什麼還要留著。
李霆琛淡看了一眼董事長辦公室的門,然後起身,“喝什麼?”
“什麼喝什麼?你趕緊給我解釋清楚!你到底想幹什麼?”華生火爆的脾氣一分鐘就上來了,他簡直想把李霆琛的腦袋撬開,這個傢伙到底在忌憚什麼?還是在設計什麼?
李霆琛挺拔的眉梢一皺,“你在急什麼?唐明朗和你無冤無仇,你發什麼火?”
“我……”華生氣絕,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腿狠狠的翹起來,一臉不忿的盯著李霆琛,“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啊?”
李霆琛端著冒熱氣的咖啡,坐在華生對面的沙發上,偌大的辦公室內幾乎被華生同學的怒氣充滿,某人抿了一口咖啡,“你路見不平,替誰不平?唐明朗是阿航的殺父仇人,他都可以不計前嫌,你激動什麼?”
華生氣的撓頭跺腳,“妹夫!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幫唐明朗說話?唐明朗這傢伙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維護?拿了錢還是被他救過命?”
李霆琛冷毅的眼眸掛上了寒霜的,長指捏著咖啡杯將身子往前一傾,“我比你更想殺了唐明朗,不管是為了阿航,還有他過去做的很多事,但是唐明朗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華生不理解,只是冷笑,“狗屁的藉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他不能死?”
他快要憋不住胸腔裡面積蓄的怒火,要是李霆琛再給不出合理的解釋,他分分鐘要把盛世國際給炸了。
“因為他是中國人。”某人蹙蹙眉,輕描淡寫。
華生醉了,氣的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靠!中國人?你特麼不是忘了蘇擎也是中國人吧!那又怎麼樣?你不能因為他是中國人就不殺吧!我怎麼不知道,堂堂老大董事長居然還有這麼深厚的民族義氣!”
華生同志對李霆琛極盡挖苦,他恨不得一把將李霆琛按倒在地,狠狠的揍他幾拳!這個傢伙簡直太讓人來氣!
李霆琛放下咖啡杯,頂級藍山的香味已經變成了徹底的苦澀,某人喝的舌尖不爽。
“當然不止如此,此事與黑手黨內部的爭鬥有關,具體細節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做事,絕對不會感情用事,更加不會不分青紅皂白。該死的,必然要死,不該死的,我不會錯殺。”
華生嗤之以鼻,他是答應夜歌殺了唐明朗給洛洛醫治的,現在人不能殺,他怎麼跟夜歌那臭小子交代?
“廢話真多!那你告訴我,唐明朗是該死還是不該死?”
李霆琛要是敢說不該死,華生同志下一秒就忍不住要掏槍了。
好在,李大老闆的答案是,“他當然該死,但是他死之前,還有件事要做,事成之後他才可以死。”
華生冷哼,“什麼事?”
李霆琛起身,挺拔的背影高高的立在落地窗前,襯衣外面套著菸灰色的西裝夾克,更加顯得腰瘦肩寬,“黑手黨內部的事,僱傭兵團就不必插手了,事成之後我自會給你個交代。”
華生再次冷哼,“奸詐!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緩兵之計。”
李大老闆幽深的眼眸看著外面的風光,昨晚上的一場雪之後,城市變成了淡淡的白色的,銀裝素裹,看起來那麼幹淨。
也僅限於,看起來乾淨。
宛若現在的局勢,風平浪靜的背後,往往暗潮湧動,沒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如果不掌握絕對的主動權,誰知道下一個蘇擎會是誰?下一個被秘密槍殺的人,是誰?
“你想殺唐明朗無非是希望他給洛洛治療,我有辦法讓他現在就去,所以你就能不用再惦記唐明朗了,至於他的死活,等他死了,我會告訴你們。”
華生被嗆了一口,“你怎麼知道?”
李霆琛轉身,他逆著光線,身體的輪廓被鑲了一拳金邊,臉部卻陷在黑暗中,華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覺得一股強大的壓力朝著自己的排山般壓下來。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我有辦法讓夜歌出手,這才是最重要的。”
華生警覺地起身,他目光直直的看著李霆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洛洛的事?當初……”
李霆琛長臂伸展到他的肩膀上,大手按了按他的肩頭,“美國特工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所以,這一次,交給我來處理,不要再插手,如果因此損失更多,後悔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