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玉走到夜歌身後,一道沙啞悲痛的聲音喊住了夜歌,“夜大夫,我丈夫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夜歌腳底生根,特麼,他真是恨透了這種無助的聲音,抓心,撓肺,焚骨!
“該醒來的時候自然就醒了,李夫人,你不用太擔心。”
李立衡扶著宋婉玉,寬慰道:“媽,聽醫生的話。”
李成華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蒼白如雪一樣的臉上,幾乎看不到生命的跡象,鼻子上插著氧氣管,連呼吸聲都細的聽不到。
陪著李成華到加護病房,李立衡接到了公司打來的電話。
這才注意到,手術居然持續了一個晚上,現在,已然是紐約的早晨,刺目的光線穿過了玻璃窗,打在李立衡的臉上。
英俊的臉,扭曲,糾結。
“我知道了,先這麼做。”
“下午我會盡快回公司……好,就這樣。”
掛了電話,李立衡匆忙趕電梯下樓,電梯門開啟,李立衡被一個震動晃的頭痛欲裂!
長指抵著太陽穴狠狠的按住,痛,萬千螞蟻啃噬一樣竄入腦顱。
兩眼一沉,腳步一軟,李立衡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李立衡強撐著張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躺在病房內,潔白的床單被子,潔白的窗簾,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他怎麼會在病房?想起身,側目看到手背上扎著吊水的針頭,李立衡平躺下來,望著天花板,看到快滴完的藥水。
不禁冷笑,原來,他也不是鋼鐵身軀……
緩了兩三分鐘,李立衡準備自己拔了針頭,他要趕回公司主持下午的會議,不能耗在醫院。
手上的動作還沒進行,房門開了。
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內,淡淡的茶花香味覆蓋了消毒水的味道,何醫生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脖子上掛著聽診器,似笑非笑的看著病床上的男子。
“我的病人這是打算不經過我的同意逃跑嗎?”故作輕鬆的玩笑話,難掩她的心疼。
李立衡,你這個笨蛋,都病成這樣了居然還在手術室外面坐了一夜!
“何醫生要給我開刀?”李立衡無血色的薄唇,扯開一抹弧度。
何苗看看吊水,“我真想給你開刀,開啟你的頭顱看看裡面是不是空的。”
李立衡英眉半皺,“我沒事,可以出院。”
何苗纖細手指展開,化作手掌,按住李立衡的肩膀,接著巧勁兒將他按了下去,“我是醫生,能不能出院我說了算,今天就算是天塌了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躺在這裡。”
李立衡掙扎了一下,“我下午……”
何苗持著微型電筒,“閉上眼睛。”
大概是屬於本能對醫生的懼怕,李立衡還真乖乖閉眼了。
何苗撩開他的眼皮,觀察眼瞼和眼珠的顏色,一隻,兩隻。
然後命令道,“舌頭伸出來。”
李立衡照做。
檢查完舌頭,何苗關掉手電筒,看著李立衡皺眉閉目一副不服的樣子,暗暗笑了。
接著她一把掀開被子,公事公辦的道:“把上衣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