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見到糖糖因為和陶宇航吵架喝醉酒到現在,一顏一直不放心,糖糖是個懂事的女孩,陶宇航也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兩人能吵成那樣一定是出事了。
李霆琛送一顏去上班的路上,一顏問,“最近阿航和糖糖怎麼樣了?在公司有看到過糖糖嗎?”
“每天都上班,每個月都全勤,糖糖姑娘可是飛騰的優秀員工。”
一顏無語了一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在問你糖糖和阿航的感情問題,你別轉移話題好不?糖糖和阿航最近是不是鬧得不太愉快?”
李霆琛開著車,視線注視著前方,阿航目前在唐家的地位都岌岌可危,想一併留住江山和美人難度的確很大,但如果失去了江山,美人也就不復存在了。
“好像最近吵架了,要不,老婆跟我一起回公司,當面問問糖糖怎麼回事?”李霆琛側眸對一顏微微一笑,溫柔的面容滿是寵愛,要是能趁機把老婆帶回公司那該多好。
一顏狠狠撇嘴,“總裁大人想讓我二進宮啊?但妾身已經另有所屬了哦。”
李霆琛鬆開一隻手握著小妻子的手,聞聲道:“老婆,麥克那邊的專案結束之後,回飛騰吧,你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呢。”
一顏柳眉漾起細細的幸福,“這個嘛,看老公的表現嘍。”
“老婆對老公哪兒不滿意的?可以靈活調整。”李霆琛腹黑的薄唇笑著。
到了公司,一顏左思右想不放心糖糖,然後直接撥通了糖糖的電話,過了一會兒才被接起來。
“糖糖,你怎麼了?”
“您好,您是大小姐的朋友吧?大小姐在家呢。”
一顏蹙眉,“在家?怎麼了?”
那邊應該是唐家的傭人,壓低了聲音好像怕被人聽到,“大小姐病了,早上起來非要去上班,在門口昏倒了,還沒醒呢。”
糖糖昏倒了?這丫頭是怎麼了?
“你好好照顧糖糖,我現在去看她。”
傭人小心翼翼的將電話放在床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糖糖,嘆息一聲,傭人已經在唐家多年了,看著糖糖長大的,糖糖身體很好,幾乎不生病,可是最近每天臉色都很不好,很讓人擔心。
一顏請了假打車直接去唐家,路上想給陶宇航打電話的,可想想糖糖如果是跟他吵架才把自己的傷成這樣,似乎不太適合跟他碰面。
匆匆到了唐家別墅外,趙一顏仰頭看著森然大器的唐家豪宅,不由想到人家說的唐門深似海的傳說,這深深的顯赫大院,看起來的確有點驚悚。
她無法想象,這樣的環境中怎麼還能培養出糖糖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深呼吸一口氣,一顏按響了門鈴,出來的是一個黑色制服的管家,管家是歐洲人,筆挺的西裝和精緻的面部修飾讓他看起來氣質不凡,五十多歲的樣子,臉上帶著一絲恭謹又泰然的笑,管家自然認得這位李家三少奶奶。
“李太太,您好。”
一顏微微頷首,“你好,我來看糖糖,現在方便嗎?”
大門被開啟,管家雙手垂在身前,他手上戴著白色的手套,整個人有種貴族的優雅,“當然可以,李太太請進。”
一顏忍不住想吐槽了,李家也是名門望族,但家裡的規矩好像並不多,倒是唐家,這進門的禮節都能把人給累死了。
一顏被請入糖糖的臥房,那是一間很大的主臥,一整面牆的落地窗,歐根紗材質的窗簾裡面還有一層絲綢簾子,陽臺上擺放著幾盆鮮花,高大的穹頂上吊著一盞水燦燦的大吊燈,在奢華的裝潢之中,黑色印花被子裡卻躺著面色蒼白毫無活力的小女人。
一顏心疼的坐在椅子上,握了握糖糖的手,糖糖還沒醒,嘴唇發白發乾,呼吸都變得微弱許多。
眼角掛著的些許沒有乾透的眼淚向來人訴說著她剛才的心情。
手背上扎著吊水的針頭,藥水順著皮管一滴滴注入她的體內。
這樣的糖糖,讓一顏心疼的想哭。
“李太太,大小姐這幾天情緒都不太好,今天早上老爺和夫人出門的時候三個人又爭吵了一頓,他們離開之後大小姐就昏倒了,醫生說她身體太虛弱,加上心情壓抑,所以……”
一顏捧著糖糖的手,順了順她鬢前的髮絲,“我知道了,我在這裡陪她,你先去忙。”
傭人附身,“您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一顏安靜的坐在床邊,注視著糖糖毫無血色的臉,“傻丫頭,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被子下面的糖糖雙眉緊緊擰著,不知道做了什麼噩夢,小臉兒皺巴巴簡直像一張被揉搓了的紙。
“你怎麼了糖糖?糖糖,你醒醒。”一顏單手撫著她的臉,試圖喚醒她。
幾分鐘後,糖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乾澀的嘴巴微微張開,發出痛苦的悶哼。
“糖糖,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