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醫院走廊。
夜歌摘下臉上的口罩,似笑非笑的看看李霆琛,“沐寶兒的爹地,你是希望我把那個女人治好,還是希望我失敗?”
李霆琛從他玩世不恭的臉上看到了戲謔和囂張,那是一種在極度自信甚至自負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現在的夜歌無疑在用這個表情告訴他,楊穎已經脫離了危險。
李霆琛的唇角自然地揚了揚,“我只希望,夜歌不負盛名。”
“哈哈哈!”夜歌突然爽朗的大笑好幾聲,雙手插在口袋裡面,整個人都慵懶到極致,“李大總裁,你這張嘴倒是不負盛名。”
李霆琛臉上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不過確認了診斷結果之後,他心裡還是稍微鬆了一口氣,“今晚,多謝。”
夜歌環臂倚在牆上,一張薄唇微微的翹著,狹長的鳳目瀲灩著風流之色,“李大總裁,我真是替沐寶兒的媽咪感到不值,為了幫助自己的小三不惜犧牲自己的美名。嘖嘖嘖。”
李霆琛對夜歌有種說不出的敵意,並非是反感,只是他每次只要提到顏顏,他就覺得極為不舒服。
“我的老婆,不勞你費心,夜歌,慢走。”
李霆琛頎長挺拔的身姿立在夜歌的斜前方,送客的語氣不容置喙,夜歌也不想在這裡自討沒趣,然後聳聳肩帥氣的走開了。
楊穎被推去ICU病房的時候李霆琛並沒有跟著進去,拳頭輕輕一攥,抬腳離開了醫院。
第二天,早上。
傭人準備好了早餐,一家三口心照不宣的坐著吃自己的食物,沒有人主動提及楊穎的事,好像這個人已經被蒸發了一樣。
沐宸咬著麵包片偷偷看了看李霆琛,臉色很平靜,是爹地正常的飯反應。
而媽咪呢,看起來好像努力要把早餐吃出不一樣的味道,可越是想表現出吃得很香越是彆扭,所以可以斷定,媽咪心裡在想什麼事。
吃了一半,李霆琛打破了三人之間的平靜,低聲卻很有一家之主風範的道:“老婆,今天小陳會送你去公司,兒子,爹地送你去學校。”
趙一顏嘴巴里含著麵包,剛才腦袋根本就不在這件事上,所以也沒有在意,老公說的話當然有他的道理,所以趙一顏點點頭,“可以啊。”
沐宸喝了一口牛奶,嘴巴四周被玻璃杯印了一圈兒奶印,伸出小舌頭很自然很隨意的舔了舔,“好的!”
飯後,趙一顏由小陳送去公司。沐宸則坐上了李霆琛的車。
威武霸氣的馬巴赫開出別墅大門,走到前面一個岔道口的時候,李霆琛則一轉方向盤,將車子開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沐宸小手指著前面的路標,“爹地,咱們好像走錯了哦。”
爹地雖然沒有送別他上學的經驗,可是總不至於連自己創辦的學校在什麼位置都不知道吧?
李霆琛繼續開車,“兒子,以你的智商和學習能力,翹課一兩次不是問題,爹地今天要跟你好好聊聊。”
沐宸嘴巴扁了扁,“爹地,你先跟我談什麼?咱們可以放學後再談啊,我帶頭翹課好像影響不是很好啊。”
李霆琛側目看著兒子一臉純真無害的表情,這臭小子可真會裝,真當自己是個在幼兒園乖乖上課的好孩子了?
“兒子,偶爾也給第二名一個機會,是不是?”
沐宸竟然直接點頭了,而且絕對的贊同爹地的看法,“爹地,你說的對,我們班的第二名因為永遠都拿不到第一經常哭鼻子,我就讓他一次嘍。”
李霆琛的車越往前開越遠,足足行駛了一個小時才停下來,沐宸圓圓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風景和建築,小嘴兒咬了咬,爹地帶他來這裡幹什麼?
竟然是李氏老宅的廢墟,爹地你搞什麼名堂呢?
抱著兒子下車,大手牽著他的小手,慢慢的踩著瓦礫往前走,走到一個地方,李霆琛停了下來,立在那裡沉沉的道:“兒子,咱們現在站的這個位置曾經是李家老宅的花園,這裡放著一家鞦韆,你媽咪挺喜歡在這裡玩兒。”
沐宸點頭,表示懂了,媽咪,原來你結婚以後還是這麼喜歡小女生的遊戲啊?怪不得到現在都覺得媽咪少女心還在。
接著,李霆琛將沐宸帶到另外一個位置,語重心長的道:“兒子,這裡,曾經是一間書房,很多震驚世界的經濟論文和報告都是在這裡完成的。”
沐宸揚起脖子看向了李霆琛,“寫報告的人是爹地嗎?”
李霆琛捏捏他的鼻子,“對,爹地。可是,現在,這間本來意義重大的書房卻不見了。”
沐宸惋惜的搖頭,是啊,到底是誰炸了李家老宅呢?這個人要是被他揪出來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的!
李霆琛眸子鎖定了兒子明顯較真起來的小臉,心中生疑,他的兒子在想什麼?剛才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嚴肅的不符合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