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簫瑾有些不悅,齊全有點緊張,低聲催促:“石大小姐,說話啊。”
石柔笑了笑:“並非如此,我剛才只是被簫大人給驚到了。您一來就讓我做公會的客卿,殊不知其實我連煉藥學徒都不是……更何況煉藥師了。”
簫瑾一怔,不可能吧?這姑娘明顯有著良好的煉藥師傳承,怎麼會連煉藥師都不是?
“你從未去任何煉藥師公會考核過?”他想到了關鍵點。
“正是。”
“恩……”簫瑾微一沉吟,“倒也無妨,我還是可以做主直接贈予你中品煉藥師的稱號、星都城分會客卿的身份。”
“除此之外,我看你是冰火雙系吧?……”簫瑾的眼中劃過一絲亮光,“我這裡有一株引魂草,正適合你。”從袖子中掏出一個錦盒,直接朝石柔遞過去。
“引魂草?”石柔這次是真的驚訝了,只因這樣東西實在太過貴重,對她也太過有用。冰火雙系講究的就是平衡,但這無疑會拖慢她的修煉速度,然若有了引魂草,將之煉成一股風,作為冰火之引,以後無論修煉哪種元氣都會事半功倍!
“可這實在是太貴重了。”石柔道。
“無妨。”簫瑾一笑,看起來溫和而慈祥,“這東西在我手裡發揮不出它的萬一功效,給你就不同了。”
睫毛微顫,石柔也展顏一笑,接過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眾人又寒暄幾句,石柔跟他們商定大概每月初一和十五會煉製好丹藥叫人送來,簫瑾便喊人領石柔去看她的住宅。
一切的交接手續都無比迅速,待到傍晚時分,她已經住進了新宅。
待安頓好以後,石柔便尋覓了一個僻靜處,盤腿打坐起來。
夜,寧靜而深沉。
天地之間,一股無源的風倏忽吹起。
點點綿密的星火在石柔周身閃亮,明亮的火元素有若實質,在那之外的,是瀰漫於整間院子凍得人瑟瑟發抖的冰寒之氣。
不知何時,靈覺已經悄然來到石柔不遠處,於樹下盤腿而坐,替石柔護法。
倏忽間,十數朵寒冰血蓮浮現空中,被它們所包圍著的是一株霧茫茫晶瑩滴翠的引魂草,正凌空漂浮在石柔的頭頂。
靈覺不由睜開雙目,真是心急,一拿回來就想煉化。可一想到石柔現如今的處境,他又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再度坐下閉上雙目。
只見那十數朵寒冰血蓮飛快旋轉,越來越快,突然砰地炸碎,澎湃的冰火元氣隨之透出,洶湧地撞上中央的引魂草。
引魂草在瞬間化作齏粉,卻彷彿有粘性一般纏繞和束縛住所有撲上來的冰火元氣,並轟然下墜,直灌入石柔的頭頂。
“唔!”石柔悶哼一聲,任由那數量恐怖的冰火元氣至上而下衝刷她的經脈,延伸入四肢百骸。
剎那間,石柔的丹田裡“轟”的一聲,彷彿大江決堤,元氣瘋狂流轉,仇雲鼎內傳來一聲嘯吼,與外界的元氣交相呼應。
石柔的周身,在剎那間仿若真空,高速旋轉的元氣流使得她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不斷有元氣沖刷灌頂,使得她唇角滲血、痛苦不堪還苦苦支撐。
她的意識彷彿被吸進了一個玄妙世界,只見“眼前”繁花似錦,仙泉淙淙,無數樓閣接天連地、錯落有致,每一處都有各種瓊花玉樹、仙草蘭芝。
在這仙境的背後,一個恢弘大氣的巨大山門聳立雲間,與此同時,四根直入九霄的沖天石柱拔地而起,直叫與天地爭鋒。
那壯觀無比的山門高處,“丹鼎宗”三個大字金光閃閃、熠熠生輝,其大氣蓬勃之勢仿若要凌天飛去。
然而,下一刻,這美輪美奐、宛若仙境的地方,卻突然崩塌碎裂,巨石傾倒,流水斷層,繁花枯萎,萬氣死絕。
十多個衣著各異的男女,於勁風呼嘯、愁雲慘烈的長空中,圍攻正中央一個滿頭散發、渾身浴血的男人。
石柔看不清那個男人的容貌,卻莫名的覺得他有那麼一絲熟悉。
只見那男人手中一柄古拙長劍,長劍如光,割裂空間,吼聲如虎,崩碎大地,四周圍所有的山石凌空倒飛,天地間一切萬物悽慘哀嚎,那些圍攻他的人俱都露出驚駭之色。
可下一刻,更加絕然的殺機從那些人周身迸發,無數異寶橫空出世,與那人碰撞一起,襲捲得星河也為之炸碎!
石柔的意識瞬間被淹沒其中,再醒來,只覺周身奇經八脈如同奔騰不息的大海,周身的元氣從未有過的舒暢,七階天賦徹底穩固,代表天賦顏色的紫色光環在她周身閃爍,隱隱透出淡金之色。
靈覺睜開雙目,目中透露出一絲讚賞之色,這世間以為七階天賦便是極致,但那只是這世間而已,更高的地方自然還有更恐怖的天賦與數不盡的天才,石柔已然具備了這樣的素質。
稍稍檢查自身修為,石柔驚訝發現,她竟然不知不覺中已經晉入元動期三層,這真是意外之喜!
“靈覺?你什麼時候來的?”石柔站起身來,開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