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天下除魔’就叫你這般害怕了?恩~?”
那修士頓時抖如篩糠,連連用袖子擦著額上冷汗,忙道:“非、非也,屬下乃是被宗主氣魄所攝,心中歎服而戰慄……”緊急之下竟然一句話說給連貫了,也是不易。
“哼。”顧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倒也沒說什麼。
面對群雄自各地趕來討伐的情景,他也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由人修轉魔修,把整個天元宗作為魔頭的巢穴,那個死老頭子知道了一定要氣炸了,哈哈哈……只要能讓死老頭不高興的事,他都很高興。
況且,這個像囚牢一樣鎖住他的鬼地方,他早就厭惡到了極點,什麼肩負天下蒼生,什麼弘揚宗門道法,天下蒼生的死活幹他屁事?!這破道法要是真有用現在還輪得到他來坐這個位置?!
“哈哈哈……”顧淳又大笑起來,反正用不了多久,魔靈王就要徹底復活,整個天下都將陷入一片混亂的景象,這樣豈不是很美?
道義,規矩,責任,義務……這些他從小聽得耳朵都起繭子的詞,實在是叫他想吐。
想用這種東西來束縛他?痴心妄想!
此時,天元宗內峰與外峰之間,一道天然屏障。
石柔與顧青城站在這道天塹之間,有些發愣。
原本顧青城身配當初顧劍鋒留給他的陣法之匙,幾乎整個天元宗都可以無往不利,但這種因大陣被毀產生的自然罡風,卻叫他有些發愁。
整個天塹之內,亂象頻生,魔氣與靈氣交織繚繞,爆裂無匹,不時有恐怖的罡風沖天而起,攪得空中發出噼啪爆鳴。
可以想見,如果硬要闖過去,非還虛期修為不可,可他們如今一個化神期,一個煉神期,實在是還差了口氣。
二人在此地琢磨了半天,石柔忽然道:“不對啊,你不是由陣法之匙麼?那我們幹嘛要在這裡發愁,直接出去,找個內峰的陣法薄弱處,再進去不就成了?”
“……”顧青城冰山般清冷的臉在瞬間有點裂。他實在不想承認自己剛才腦子抽了沒有想起這茬……原本是帶那群死活要跟著自己的傢伙入外峰,危險性會小很多,結果一進來就遇見石柔,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咳,那我們走吧。”顧青城掉頭就走。
石柔在後面捂嘴竊笑,這個青城師兄看起來精明得很,但卻時常表現出自己是個笨蛋的屬性。這樣的人若是坐上宗主之位,倒也是十分有趣的景象。
就在石柔、顧青城摸進了天元宗內峰,朝主殿金鑾殿那邊小心靠近的時候,執法殿的行空船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一出現就是直接破空而出,巨大的船頭遮蔽了小半個天空,可以想見,其上恐怕承載了近萬修士。
放眼整個修真界,能夠拿得出這麼多戰鬥力的,也就執法殿一家。
縱然還有人心中不服,也不得不感嘆,恐怕此次魔亂之後,修真界將是執法殿的天下了。
“帝耀星君!”
“是帝耀星君來了!”
“是執法殿殿主……”
數不清的修士頓時凌空而起,在空中對帝耀星君見禮。
此時帝耀星君獨立在船頭之上,墨色的長袍凌空飄舞,獵獵抖動,其上暗紅的祥雲紋栩栩如生,那俊秀的容顏被暗金面具遮掩,神秘而強大,引得無數修士瘋狂膜拜。
當今世上,沒有人知道帝耀星君到底長什麼模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猜測,有的人說他太過美麗、愛惜容顏,有的人覺得他容貌普通、故作神秘,還有的人說他其實是一名女子,只是扮作男子的模樣……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然而不管是何種猜測,在真實見過帝耀星君出現之後,所有的人都被那獨一無二的強大氣魄所折服,那種超越等級的巨大壓制和壓迫感幾乎令所有人都生不起一絲反抗之心,只想臣服和歸順在此人腳下。
帝耀星君目光流動,卻並未停歇在任何人的身上。
他只是覺得,今天的風起得不錯,陽光頗為明媚,倒確實是個好日子。
月朧跟在他的身後,對周圍萬千修士那激動的反應和呼喊充耳不聞,她的目光落到天元宗那護山大陣上,不由得輕“咦?”了一聲,眉頭微皺。
那丫頭又在這面作死?就不能老實待著麼?還有鳳隱塵那個混帳東西,又自己一個人跑掉把女兒扔下,這天下男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月朧波動的情緒和怒意很快傳到帝耀星君那裡。
帝耀星君瞥了她一眼,何等智慧,漫不經心笑道:“怎麼,你在意的人兒,又在這裡?”
“咚!”月朧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