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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瓊境。
小院外草木絕跡,寒冰遍地。天地間一片欺霜賽雪的冰冷,院門兩邊立著兩株光禿禿的玉樹,包裹在冰霜之中,美則美矣,卻顯得凋零至極。
整個院子從外表上看只是一個簡單的茅草屋,內裡卻有乾坤之地。
主屋之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塌。
帝耀星君盤腿坐於億萬年寒冰玉榻上,周身冰霜結痂,寒霧繚繞,冰冷的劍眉此刻掛滿銀霜,更顯得刀雕般的面容宛若神祗。
他的唇抿成一條線,毫無血色,身上黑色法袍寒重,更襯得此地孤冷陰絕。
若不是他身邊不遠處還躺著一個蜷縮在一團的嬌俏少女給此地增添幾分鮮活,恐怕說這裡是冰葬貴族的死人墓都有人相信。
石柔此刻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雖然本能感覺到寒冷,但這絲絲寒意帶著濃厚的靈力,透體而入,使得之前過分使用火靈之力導致體內冰火平衡被打破的情況有所好轉。
況且此種寒冰之力極為純粹,比得上鳳凰真炎和混沌元火的品級,使得往後體內寒冰之力再不會被火靈反制,倒令石柔因禍得福,只是她此時還陷入昏迷,並不自知。
陡然間,帝耀星君身形一震,悶哼一聲,唇角溢位鮮血,收了功力,他眉心微蹙,原本想要撐著站起來,卻忽然倒在榻上,也昏迷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玉瓊境的門外飛書來了一封又一封,但帝耀星君始終未曾醒來,小世界外的屠嬌嬌肝腸寸斷,雖說早就預料到殿主大人不會給她好臉色看,但也不至於讓她連見都不能見上一面……
外面群魔亂舞,生靈塗炭,境內安靜冰冷,宛若生機絕斷。
但床榻之上,石柔的氣色卻越來越紅潤,神色越來越舒展,周身靈氣也越來越充盈,這就是冰火靈根的好處了,一種靈力耗盡,補全另一種也是可以恢復自身的。
終於,石柔在榻上睜開雙眼。
一眼,就看見近在咫尺的“君無情”的睡顏。
“!!!”石柔不由瞪大眼睛,兩個人幾乎是鼻子對鼻子挨在一起,這個君無情搞什麼鬼?有必要睡覺都和她在一起嗎?還是說,這傢伙佔了自己什麼便宜?
石柔連忙坐起身檢查自身,血衣早已乾涸結冰,貼在身上乾冷乾冷的,很明顯連衣服都沒換過。
“喂。”石柔喊道。
“喂。”石柔還去戳了他一下。
“喂喂?”石柔歪頭,這傢伙怎麼了?不是吧,重傷昏迷?!
眨了眨眼,石柔一道靈力探入帝耀星君的體內,注意到他眉頭蹙了一蹙,似乎本能很抵抗這種事,但此時他體內靈力枯竭,還被寒冰反噬,就是有心抵抗也全無能力,說得上是任人宰割也不為過。
“不對呀……”君無情明明應該是火源之體,怎麼眼前這個人卻是純粹的冰靈之體?不應該啊?
難不成君無情這傢伙跟自己一樣其實也是冰火雙系靈根?
不,不可能,若是雙系,絕對修不成火源之體。
那麼……眼前的人其實不是君無情?
石柔心中悚然一驚。
再細細檢視過後,發現此人雖然容貌與君無情極為相似,但周身氣質與之截然不同,君無情清冷卻不陰冷,漠然卻不邪肆,烈火是熾烈的,即便表面冰冷但內心溫熱,但寒冰則不同,那是徹頭徹尾的寒冷,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眼前之人就給人一種陰寒之極、讓人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石柔不由得微微後退,本能想離這個人遠點。
然而,就在她稍稍後撤,帝耀星君卻猛地伸出一隻手拉住了她,冰冷的有若實質的雙眸倏的睜開!
翻身倒轉,幾乎在瞬息之間,石柔就被帝耀星君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