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道君笑了笑,對石柔道:“若是你不嫌我這個老頭子囉嗦,不如坐下來陪我聊一聊?”
之前情況萬分危急,玄德道君也無暇和石柔談及太多,此番一切都塵埃落定,他也就十分想知道門派目前的情況。
只可惜他這次卻是問錯了人。
石柔滿打滿算來到凌霄派也不過近三四個月的時間,其中三分之一是在地心岩漿和火精糾纏,三分之一用來閉關煉器,與凌霄派其他人在一起交流的時間並不多,能說的自然也不多。
簡單的將自己進入門派以來的所見所聞,事無鉅細地告知玄德道君以後,玄德道君長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六千年不出世,凌霄派果然變了很多。”
石柔露出尋問的神色。
玄德道君也不隱瞞:“六千年前,凌霄派還是三大派之中的翹首領袖,無論是劍修、器修、符修、陣修、丹修……百花爭鳴,競相綻放,無論是哪一種都能領一時之風潮。可你所說,凌霄派現在不過是三大派之一而已,而且你所在的外峰噬火峰宗主也不過是煉神下境的修為,長老更是隻有化神期。與六千年前相比,何其沒落?!”
石柔一滯,有些不能理解玄德道君所言。化神期的修士當一介外峰長老,還是門派沒落?看著石柔不解之色,玄德道君道:“修真世界三大派,凌霄派,鴻蒙派,滄瀾派,哪一派都源遠流長,有逾萬年之久,這三大派的底蘊絕不是現在的你所能想象的。這三大派之間也一直在明爭暗鬥,爭奪資源、功法、弟子,乃至氣運……”
“唉,這都怪我不好。”玄德道君的神色黯淡下來,“若不是當年我突然失蹤,被困於寒潭之底,又怎麼會令門派的傳承斷於我手?恐怕凌霄派現在的處境,已經不僅僅只是三大派之一那麼簡單了吧?……”
石柔似懂非懂,玄德道君的意思是凌霄派現在很弱?不可能啊,凌霄派的名頭放到修真世界哪塊地方,都是響噹噹的一塊招牌,而且內峰那些弟子也個個都驚才絕豔,有這樣一群新生力量、生生不息地存在,門派又怎麼會衰弱?
玄德道君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量什麼,笑道:“算了,先不說那個,我這裡有一套鬥戰之術,你願不願意學?”
石柔目光一亮:“願意!”
石柔目前所學的攻擊法術,只有修士常修的火箭術、冰箭術、水龍術、土牆術等,手中法寶也只有一柄上品的火雲劍,鬥法方式十分單一。
玄德道君教給石柔的這一套鬥戰之術,主要是以劍陣為主。分為三尺劍陣,三丈劍陣,依次向外層層擴充套件,直至百丈劍陣。其中又以三尺劍陣的三劍圍為底,逐層向外擴充套件為六劍圍,十二劍圍,直至一百零八劍圍。
只可惜石柔現在修為有限,即便將自身實力發揮到極致,也只能堪堪操縱到十二劍圍的層次。
此劍陣名為“凌天劍陣”,可攻可守,乃昔年玄德道君自創,時至今日早已失傳。在玄德道君巔峰時期,“凌天劍陣”一百零八劍圍齊出之時,即便同時與同境界的數位大能鬥法,依然能立於不敗之地,足可見其威力。
“只可惜在昔年一次秘境探險之中,劍陣損毀了近半,不然交予你的也不會是一座殘陣了。”玄德道君嘆道。
石柔有些訝異,以玄德道君動則排山倒海、顛覆山巒的實力,也會因為秘境受傷?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處處機緣,也是處處險境,即便是大成境修士,也無可避免,以後你就會知道了。不過此陣毀掉了也有好處,否則你至少得要到化神期才能勉強操縱一二。”
石柔道:“這凌天劍陣還能修補麼?”
“凌天劍陣都是水屬性的飛劍,而你自身卻是冰火根,如果劍陣全用水屬性飛劍,反而不美,不若將三尺劍圍用火屬性飛劍煉製較好。”
令石柔有些驚訝的,玄德道君不僅是一位修持有道的大能,自身煉器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雖然他此時不過是一縷元神,但凝練真火煉器卻還是易如反掌。
在這個過程中,石柔一直觀摩者,甚至也呼叫自身真火來練習。她發現將火精築在自己丹田之後,雖然無法再調動它外顯護體,但隨之而來也有許多益處,至少對火焰的認知和運用與以往相比大大提高。
半年的時間過去後,石柔已經能夠自行煉製出與自身修為相匹配的法寶,而這一切都得益於玄德道君這位老師的悉心教導。與玄德道君相處得越久,石柔越覺得他簡直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大師,不僅制符、佈陣無所不能,煉器、煉丹也造詣高深。石柔就像一塊掉進海中的海綿一樣,不停地吸收著各種知識,只可惜時日倉促,又受境界、眼界所限,一時還有許多東西不能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