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他提劍回身。
“砰!”
悶響之中,嶽子鴻踉蹌地朝前撲飛而去,口中瞬間吐出一口鮮血。
一擊得手的石柔卻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貼著他的身形,與他並駕齊驅朝前飛去。
“轟”的一下,石柔一掌擊在了嶽子鴻頂上玉冠之上。
頃刻間,碧玉化作綠水,嶽子鴻一絲不苟的束起的滿頭黑髮披散在肩頭,絲絲火星在他髮梢上燎繞,一頭原本及腰的黑色長髮被燒得凌亂不堪。
毀了嶽子鴻的玉冠,石柔再不猶豫,飛速奔至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秦羽和程天的身邊:“走!”一手提起一個,飛快的朝密林外面奔去。
“臭丫頭,你敢!!!”嶽子鴻不愧是身經百戰的築基修士,雖然被偷襲成功、身受重傷,卻猛地將手中長劍往地上一插,借力迴轉了身形,又再度向石柔奔去。
暴怒之中,一時之間竟然忘了直接操控飛劍射殺人。
“哈哈。”奔跑之中,石柔大笑著,“嶽師兄這樣可不好哦,你現在這副尊容,要是真追著我出了林子,恐怕第二天就會名滿噬火峰,乃至整個外九峰了。”
嶽子鴻的身形猛然一滯,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披頭散髮,鼻子裡傳來因自己的頭髮被燒焦的難聞氣味。他一向最注意自己的儀表,自詡風流人物,更是享受那些年輕美貌的女弟子們愛慕的目光,可石柔那個臭丫頭竟然敢燒了他的頭髮,毀他的容?!
怒極攻心,嶽子鴻又是噴出一口鮮血,竟然愣在了當場,錯過了追擊石柔等人的最佳機會。
留在密林裡的另幾名修士,此刻卻一聲也不敢吭,他們都是跟在嶽子鴻身邊多年的人,對他的脾性早已深刻的瞭解。何況此時的嶽子鴻披頭散髮,再配上他那張猙獰可怖、嘴角滲血的扭曲面容,活似從地獄裡爬出的猛鬼。
好一會兒,嶽子鴻收起了劍,慢條斯理的將落到額前的亂髮撥到腦後,更是掏出匕首直接將燒焦的髮尾齊齊斬斷。
他目中滿是暴戾,濃郁的陰沉感令四周圍的密林也染上了一層陰影:“呵,石柔麼……好,很好,我記住你了。”
幾名修士越發的噤若寒蟬,深深地將腦袋埋了下去。
……
石柔拎著程天二人快速地出了密林,又一路奔了近一里路,確認後面確實沒有人追上來,才將程天與秦羽兩人放了下來。
兩人一落地,都跟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來轉去,一會兒拍頭,一會兒撓頸,都有些尷尬。畢竟被石柔像拎小雞一樣提著在外面跑了這麼一段路,恐怕有不少人都看見了吧?這還真是……
兩人哭笑不得,又仔細小心地確認石柔確實沒受傷後,才長吐了一口氣。
“小師叔,你這回真是差點沒把我給嚇死……”程天苦笑不已。
秦羽此時心中百感交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石柔所救,而且她竟然能在短短時間內收復火精這種兇物,實在匪夷所思。
石柔笑了笑:“大家都沒事就好。”
程天抓抓腦殼,“確實是沒事,可我感覺自己好像一點忙也沒幫上……”在剛才那恐怖的劍幕砍到石柔身上時,他真的以為石柔必死無疑,可沒想到眨眼之間石柔就扭轉了局面,甚至帶著他們二人全身而退,相比之下,雖然同是煉氣期圓滿,自己就遜色太多。
“怎麼會呢?程天兩次都將對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厲害著呢!”石柔讚道。
程天越發感到不好意思了,明明自己的年紀比石柔大出了一輪還不止,卻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接受她的誇獎,這種感覺實在是古怪。
“嘿嘿……”程天傻笑了一下。
秦羽終於將今天所經歷的震撼事情消化完,鄭重的朝石柔抱拳行禮:“今日之恩,沒齒難忘,我秦羽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他日若是……”
石柔搖了搖手:“哪裡有什麼恩情?我們現在只能說是互不相欠罷了。要知道沒有你說的曾經出手幫過我,我今日或許就會袖手旁觀了。”
秦羽卻搖了搖頭,垂下眼簾,自從他當日在家族的幫助之下被當初在滄州城的四大化神長老之一的凌長老收做弟子、進入師門以來,一度沾沾自喜過,覺得自己身份超然、與眾不同。可進了門派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那點微末修為,莫說是其他內門弟子,就是許多外門弟子都感到不齒。
以前他在家族中,作為秦三公子,家大勢大,到什麼地方都是前呼後擁、受人追捧。可一個小小的滄州秦家,也就只能在本地囂張一下,到了這修真世界的中心地帶、天玄宗的地頭,連根草芥都不算。他秦家的名頭一抬出來就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也踩碎了他從小建立起來的優越感和自大的脾性。
然而,儘管他後來在為人處事上收斂、圓滑了許多,可最初得罪過的幾個人卻怎麼也不肯放過他,只要見到他就是一頓教訓!其中以嶽子鴻最為肆無忌憚。
此番他也算是將嶽子鴻得罪到底,看來以後還是不要再隨便出來溜達,至少先要提升了修為。沒有實力,就會被人踩在腳下,即使別人不看輕自己,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再抬眼,秦羽的目中已經充滿堅定。
“有決定了?”石柔笑道。
“是。我待會兒就回‘常青閣’,不晉級金丹期,絕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