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龍玄君正是昔日煉器坊的建立者,也是羅成口中的祖師爺,雖然早在數千年前就已經隕落,但因為這一壯舉,即便是現在他的名諱也時常為人稱頌。至少在噬火峰,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石柔此時提出捕捉地火、重塑煉器堂,無異於在做乾龍玄君當年做過的事。
這麼一想,眾長老心中越發感到震撼,那些站在魏欽那邊的長老們看著石柔的目光也變得複雜之極。真的要為了一己之私毀掉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甚至可能帶領噬火峰走出一條完全不同的路的弟子嗎?
底下那些在地動山搖之時也堅持不肯離開的噬火峰弟子,此時也都用一種極其狂熱的眼神看著石柔。
什麼叫氣魄?這就是啊!在一群長老的威勢之下還能淡定從容,侃侃而談,並誇下海口要在百年之內重新捕捉回一隻地火!
甚至有些弟子忍不住在心中想:老子就是這一百年不煉器了,也想看看這個新來的小師叔到底能不能做到!
石柔笑了笑:“魏長老不用擔心,石柔既然敢提出這個建議,自然也有幾分倚仗,只是目前修為不夠,不敢立即出山尋找地火。待石柔成功築基之時,便出去雲遊,相信有火精的幫助,感知並誘捕一隻靈智尚未全開的地火併非難事。”
石柔甚至,此時絕不能流露出任何示弱之勢,否則一個並不多麼出眾的弟子,倘若是門派為了收取地火,殺了也根本毫不可惜,到時候師傅也未必能護得了她。
石柔這番雲淡風輕的自信姿態,更是狠狠刺痛了在場長老們的心。
就連雷利,也覺得有些不認識自己這個弟子了,可他目中的震驚很快就化作了狂喜:“哈哈哈,好!不愧是我雷利的弟子,好!好!!”又倨傲地看向魏欽,“魏欽,你還有什麼話說?!”
魏欽看向石柔的眼神飽含冷厲的殺意,臭丫頭,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弟子,就敢挑戰自己的威嚴了?他壓下心頭的火氣,沉聲道:“一切還請峰主定奪。”
魏欽對峰主恭敬行禮道:“峰主大人,您也看到了,此子如此地的修為境界、便如此的囂張跋扈,以下犯上不說,還私自吞噬門中地火,毀我宗門根基,未來百年內我噬火峰恐怕都要落後其他八峰一大截。此子一來就做出這等事,也不知是何居心……”
石柔面色微變。
雷利爆眉頭一挑:“魏欽,你什麼意思?!”
魏欽所處的人群中,一個綠袍長老目光連閃,終於忍不住站出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也同意魏長老的看法,此子進入我噬火峰之後的所為,確實有些蹊蹺,彷彿是專門盯上了煉器堂一樣。僅一個月的時間就收復了火精,這等連我等化神修士都未必能做到的事……若說不是有備而來,實在無法令人信服……”
“你放狗屁!!”雷利怒喝,懸於頭頂的法寶一時間全對準了這位綠袍長老,嚇得他連連後退。這位長老只不過是化神中期的修為,哪裡敢和雷利這種化神大圓滿的高手對上?
“峰、峰主大人……”那名長老連忙飛到峰主的身邊。
“雷利!”峰主沉眉,喝止道。
峰主開口,雷利哪還敢真的動手,只能焦急怒喝:“這個混蛋竟然敢說丫頭是奸細!”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你看,你自己都這麼認為了……”
“給老子滾!!!”
“師傅!!”石柔趕緊催動冰劍獸,來到雷利身邊攔下他。
雷利身後的幾名長老也終於忍不下去,紛紛出聲道:“嶽長老這話未免有些太過偏頗。”
“沒錯,況且只是為了一隻地火,就當眾斬殺門中弟子,實在太過令人心寒,以後還有哪個優秀子弟來我噬火峰?”
“對啊,這根本就不符合我凌霄派身為正道之首的風範……”
一時間,兩方人馬吵得不可開交,魏欽還火上澆油道:“難道你們要姑息一個奸細在門中?還不知道她日後會做出怎樣的事呢……”
眾長老面色一變,都有些猶豫。
雷利卻爆喝一聲:“他媽的,金丹期就能得到火精認可的人,這樣的人是奸細?!你他媽有多少這樣的奸細送來,老子我都一併收下!!絕無二話!!”
此言一出,眾人鴉雀無聲。
很快,眾長老醒悟過來:是啊,讓這樣的弟子去做奸細,換我我也捨不得啊,要是全力培養的話,以後宗門說不得又會出現一個巔峰大能!
再度看向魏欽,雷利身後的長老們,眼神中紛紛帶上一絲鄙夷,就算他是不想被雷利踩在頭上,可做成這樣也未免太難看了點。就是魏欽身後的那些長老,也都閉口不言。
事已至此,再說更多已是無用,眾人紛紛望向峰主,請他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