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頓時變得無比安靜,眾人心中疑惑重重,雖然石家確實早已不復往日風光,但也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然而一夕之間卻遭受各方勢力打壓排擠,到底為什麼?
“秦老頭,你現在該明白了吧?石柔這丫頭得罪了一門雙星的楊家,導致所有急著巴結他們的勢力全都毫不猶豫將我們石府當做踏腳石,這樣一個石府的罪人,你再執意偏袒她,就是拉著整個石府陪葬!”石家二爺恨恨說道。要不是大哥離家之前,將家中所有權利盡數交到一個外人云稠和秦德這老頭手裡,他也不至於處處掣肘,還要看這老頭的臉色。
“蠢貨,住口!”秦伯氣急,再不留情面,“你真以為楊家有能力調動馬超以及他身後所代表的軍隊?這是,這是……”秦伯下意識朝皇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終究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秦伯不必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石柔沉靜的話語吐出,“數日後的學院測試,我石家子弟參加就是了,正好,我們與楊家新仇舊恨一起算,屆時到底是誰打誰的臉,還未可知!”
當隱忍、溫和與包容換來的盡是欺壓、凌辱與以怨報德以後,石柔終於醒悟,對付那些宵小之輩,唯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才能真正讓他們忌憚!
聞言,秦伯目中一凝,露出希冀之光,看向石柔。
卻見石柔微微一笑,偏頭向不知何時已從角落裡走出、一身肅殺之氣的持槍少年,問道:“你說是嗎?石湛堂兄?”
鏘——
回答她的,是石湛手中一記快若殘影的槍花。
“還有我!”石青剛跑回去換了一套衣服,現在已經乾乾淨淨,舉手脆脆地大聲說道。
石柔笑彎了眼。
秦伯也是老懷感喟,但目光在石柔面上停了一下,一瞬間有點失望,但下一刻又變得堅毅,他絕不會相信,堂堂石千君石大將軍刀裡來火裡去、殺敵萬千未嘗一敗,生出來的女兒會是一個廢物!
而且他的大小姐,從出生起就天資聰穎,氣魄過人,他相信,假以時日,大小姐天賦開啟,一定會成為任何人也難以企及的人上之人!
石柔注意到秦伯灼灼的目光,但卻不打算現在就告訴他自己已經突破天賦,她需要再凝練幾天,提升修為,屆時,在學院測試上,她會用實際行動告訴秦伯,自己從未辜負過他的期望。
一時間,整個石家重染熱血,凝聚一團!
“好了,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去練功、休息……”秦伯也有些乏了,開口說道。
卻見石青繞過眾人,跑到院落後面,繞到一顆大樹背後,伸出一隻手指,戳,戳,戳。
這模樣實在太過怪異,引得石柔、秦德不由駐足回望。
“青兒,怎麼了?”
“這裡有個東西,唔……或者是人?”石青歪頭道。
石柔這下真是奇了,連忙上前,一眼就被這樹後原本藏匿之人給驚了一下。
眼前之人長眉斜飛入鬢,漆點般明亮的黑眸,鼻子秀挺堅毅,紅唇不點而朱,白玉般的面龐如神工雕琢,俊雅至極。一身火紅的錦衣配上如墨的長髮,周身氣度說不出的瀟灑飄逸,貴氣逼人。
只是奇怪的是,這人彷彿是雕刻在此處的木頭人一般,沒有半分反應,就連石青不住地在他臉上戳來戳去,都半點動靜也無。
難不成睜著眼睛睡著了?也不能啊……
“大小姐,這是……?”秦伯也有些莫名其妙。
石柔揚手製止,抬手探到此人鼻息之間。
然而,就在她手指觸碰到此人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吸力自指尖蔓延入身體!
頃刻間,體內淤積已久的寒冰之力如同尋找到宣洩地,傾巢而出!
與此同時,灼熱的火系靈元瘋狂地湧入體內,平衡著她之前過於冰寒的體質。
這是……?石柔不由得睜大雙眸。
恰在此時,眼前之人漆點的黑眸也是一動,先前無機質的黑眸忽的染上一抹喜意。
二人視線相觸,不約而同明白了箇中關鍵。
像這樣持續交換冰、火靈元的時間並未持續多久。
“呼。”這紅衣男子身形一震,終於從突然爆發的火毒控制中脫離出來,僵硬的身體恢復自如。
只是他這一動,使得僵直探在他鼻息間的白皙手指向下一滑,不由得滑到了他的唇邊,他下意識一抿嘴,幾乎是將石柔半根手指含在嘴裡。
兩人俱是一怔,繼而跟觸電般忽而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