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蘇妍笑,“你不是把孩子嚇哭了吧?”
秦屹皺眉,“我有那本事?”
“那你這話裡話外的,不就是孩子老哭?”
秦屹輕輕撫摸她的肚子,說:“我去的時候,菜語正喂孩子,哭得跟殺豬一樣。”這形容詞,“從我去他一直在嚎。”
蘇妍挑眉,低頭看肚子,小花生豆,你可要聽話啊。
“……”
“……”
突然,倆人定住了,然後對視,又一同笑了。
肚子裡的小傢伙在動,秦屹感受著掌心下的奇蹟,臉上的表情溫柔、驚喜。
這是秦屹第一次感受到胎動,而蘇妍早就感覺到了,可每次秦屹貼過來,小傢伙就好像跟他作對,又乖了。
“是他動吧。”秦屹笑著問。
蘇妍點頭,秦屹在肚子鼓起的小包上用指腹輕輕撓撓,小傢伙回應他,也跟著動動。
“真好。”秦屹看著他。
蘇妍垂眸,手撥弄秦屹的頭髮,“秦屹,”
“嗯?”
“我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她已經可以叫的很自然了,秦屹說好,“等你快生的時候,我接她過來照顧你。”
“……”蘇妍抿下唇,“能行嗎?”
秦屹親吻淘氣的小傢伙,抬起頭,“怎麼不行?她那邊方便就好。”
蘇妍考慮的也是這個問題,“下次打電話來,我問問她。”
“嗯。”
夜裡,整座城市都在沉睡,秦屹卻枕著胳膊,看窗外的月亮難以入眠。
公司資金鍊條斷了,他手裡的現金不到五萬,家裡、公司、工地,都需要他去肩負,錢花完了,官司也未必打完,經濟糾紛就是拉鋸戰,他耗不起。
可官司沒完,他錢就拿不出來,還有一點,秦屹糟心不已,就李悅手裡那些證據,他鐵輸沒跑。
耳邊是她清淺的呼吸聲,秦屹轉頭垂眸看懷裡的人,怎麼難,也不能難了他們娘倆。
什麼時候睡著的,秦屹不知道,迷迷糊糊只記得天邊亮起一絲魚肚白……
公司裡的人,還是知道賬戶被凍結的訊息了。
正逢每月開工資,可他們的工資遲了五天還沒發,去財務找辛甘,她鎮定的安撫大家,並保證明天一定打入賬戶。
秦屹這幾天在外面跑官司的事,他需要找到抵押擔保協議是假的證據。可當時籤的時候,就他和李悅倆人明白怎麼回事,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他頭疼的很。
屋漏偏逢連夜雨,秦屹應對官司時,工地傳來訊息,車隊負責人來結算費用,秦屹開始訂的是日結,因為凍結賬戶的事,跟對方商量下,改成周結,現在一週時間過去了,十輛車的費用是兩萬多。
手裡還有三萬出頭,他猶豫下,回:“我這就過去。”
祁俊應句好。
掛了電話,秦屹開車往工地去。
目前路面基層做了三分之二,餘下的部分,半月後完工,接下來就是瀝青攤鋪,那才是花錢的地方。
到工地時,一輛黑色路虎聽在門口,秦屹下車,兜裡穿著兩打錢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