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啊辛甘?”邱培培急得慌神,辛甘把信封夾在懷裡的財務報表裡,壓低聲音說:“別讓其他人知道。”
邱培培點頭,“我明白。”
辛甘頜首,轉身往秦屹辦公室走。扣兩聲門板,裡面傳來秦屹的應門聲,“進來。”
她推門而入,回手關門。
秦屹正在想車的問題怎麼結局,辛甘坐下,“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個?”
“你還玩這招?”秦屹頭都沒抬,嫌棄道,“你覺得哪個更合我胃口,就先說哪個。”
辛甘一哽,“先說壞訊息吧。”
秦屹挑眉,“誠心給我添堵?”
辛甘籲口氣,“其實兩個都不算好訊息,我挑個殺傷力低的先說。”
“有前途,我看好你。”秦屹把手裡的筆一放,“說吧。”
財務報告往桌上一放,“現在工地每天的日常支出為八百,一個月算下來是兩萬四,按照工程師的預算,工期為十個月,就目前的狀況,十個月最低支出二十四萬,這還不算採購原料,砂石料、瀝青這些消耗資金的採購費上,如果算上這些我們公司……”
“得,”秦屹擺手,“說重點。”
辛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重點就是,我們的工程款如果不能及時到賬,接下去專案將無錢可做。”
秦屹十指交叉,至於桌面,“回籠資金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
“我可聽財政那邊的朋友說了,現在各單位請款都不太好過,市、政、府內部空虛,資源全部用於扶植新興產業,教、育局修蓋的辦公樓還欠著一包工頭錢沒給,那包工頭分年過節就去要錢,可都快兩年了還沒給,就我們這公路改造,他們能先支付?”
秦屹拉開辦公桌,從裡面拿出煙盒,抽出根點上,緩緩吐出,說:“讓你別擔心就別擔心,我有辦法。”
辛甘看他成竹在胸的樣子,將信封抽出來,放在秦屹面前,“李悅,起訴你了。”
“……”秦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辛甘看著他表情,說:“法院已經將我們的賬戶凍結了。”
秦屹把煙往嘴上一咬,拿起信封拆開看,煙霧燻得他眯起眼,傳票上寫的清楚,經濟糾紛,秦屹以擔保人的身份被李悅起訴了,而法院在拿到李悅提供的擔保協議後,把秦屹名下的財產、房產全凍結了。
“媽的!”秦屹把告知和傳票揉成團。
辛甘察言觀色,“很嚴重?”
秦屹把煙掐了,眉心皺的緊緊的,“沒事,你出去吧。”
這時候,他只想一個人靜靜。
辛甘看得出火候,起身離開。
門一關,秦屹清黑的眼底,寒意掠過。
桌上扔著兩團紙,事實讓他無法辨別。當初因為不想跟安哥再扯上關係,秦屹做了一套手續,就是李悅提供給法院的擔保手續,他要做給安哥看,他已經沒有威脅了,也頹廢了,他想徹底從安哥和孟嫻靜的圈子裡撤出來,但現在看,顯然成了李悅捏他七寸的把柄。
秦屹撐著頭,沒想到多年兄弟,如今成了背後捅刀的人,真是讓他措手不及。
公司賬戶一凍結,工地每天的費用,拿什麼支付,現在的運輸車全部是靠外部借調的,結算方式為日結,而李悅既然去起訴他了,是不會再派車給工地了,目前的流動資金撐不了幾天,工地的資金鍊一斷,面臨的就是停工,停工會影響工期,一旦延誤,拿不到工程款不說,他還會因違約賠償給對方。
這招釜底抽薪玩的……絕了!
秦屹磨著後槽牙,閉著眼想解決辦法。
彼時,手機震動,秦屹剛要接起,辦公室的門響了,他應了聲,對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