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鈺看她痛苦的樣子,心裡別提多舒爽了,她將鬱積了多年的恨意,發洩在她身上,“當初,”
“……”蘇妍抬起頭,她人已經不敢重負。
你那畜、生父親毀了我一生,那大家就都別好過。
她說:“要不是我生你的時候大出血,昏迷兩天,你被人抱走,我發誓,醒來的第一件事,”她盯著她眼睛,惡狠狠道:
“就是掐死你!!!”
蘇妍下腹一抽,疼得她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她撐著桌沿站起,她要離開這裡。
韓鈺微抬著下巴,睨著她,“你男人沒告訴你別來找我嗎?”
蘇妍剛欲轉身,又頓住,她回頭,“秦屹來過?”
韓鈺緩緩站起來,盯著蘇妍的眼睛,她的眼睛跟那畜、生太像了。
“來過。”
蘇妍避開韓鈺的目光,看著腳下,“他沒跟我提過,如果他說,”
韓鈺要的就是她這句話,強行打斷,“他不敢跟你說!”
蘇妍今天已經知道的夠多了,對於秦屹的隱瞞,她能理解,明白他的苦心。
彼時,韓鈺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眼,號碼曾經打給她過。
“我走了,”蘇妍用僅存的理智支配教養,“以後我不會再來找你了。”
不等她轉身,韓鈺把手機按斷,”我還有話沒說完。”
“抱歉,我不想聽。”蘇妍堅定的朝門外走。
不好在店裡發生撕扯,韓鈺追過去,兜裡的手機不停震動,韓鈺沒理,一出門,小雨淅淅瀝瀝的淋在身上,蘇妍額上的薄汗與雨水混雜在一起,辨不分明。
韓鈺幾步繞她面前,“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麼不敢說?”
“請您讓開。”蘇妍疼得無暇顧及她了,她往左走,韓鈺往左,她往右,韓鈺向右。
“您到底要幹嘛?”蘇妍大吼。
韓鈺把衣兜裡的手機掏出來,舉在蘇妍面前,“看到沒,他怕了。”
蘇妍認識秦屹的號碼,堅定道:“他不是怕,他是擔心我,他明白我如果知道真相,會難過,他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為我著想的人了。比起沒有盡到撫養義務,還丟棄我,憎惡我的生母,秦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親人?”
韓鈺又用說‘送’的口氣,說了‘親人’二字,滿滿的嘲諷、輕蔑,蘇妍渾身發抖,垂在身側的手狠狠的攥緊,吼:“你沒資格看不起他,你沒資格——”
“我沒資格?”韓鈺怒瞪著眼,“他更沒資格,”她指著手機螢幕,“你那個畜、生父親,就是被他殺了。”
蘇妍心一磕,頭疼得像炸裂似得。
眼前的人指著她在說什麼,可她聽不見,耳朵裡嗡嗡作響,身上也卸了力,她木訥的回頭找車,她要趕緊離開這裡。
蘇妍痴語的重複,“我要走,我得走了,車呢,車哪去了?”
韓鈺早已被憤怒和恨衝昏了頭,喋喋不休的說:“你們三個人,沒一個好東西,一個強、奸犯,一個殺人犯,還有你這個野種。”
“唔……”蘇妍咬牙,捂著肚子緩緩蹲下,頭頂的人還在謾罵,她疼得直不起腰,整個人跪在地上,低著頭,淚水混著雨水濺在地上,她痛苦的皺著眉,喊疼,“疼……肚子……疼……”
“你說我沒資格,你們又算什麼東西來毀我,整件事裡我最無辜,你們這群人渣!”
蘇妍沒看到陳瑜的車,抬頭迎著風雨,溼發貼在臉上,她朝韓鈺伸手求救。
“快送我去醫院……求你……肚子,我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