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問她怎麼沒聽他的想法,擰滅手裡的煙,說:“喝了多少?”
蘇妍約摸著,“兩三瓶啤酒吧。”
“沒事吧?”
她回:“頭有點迷糊。”
“洪局的確管你的事,喝點倒行,”但不應該有陳瑜,“你在哪喝的?”
“在城南別墅區的一傢俬人會所,我記得門牌號寫著39號。對了,我給你>
秦屹舔過嘴角,眼神深暗,“別喝太多,我讓物流公司的會計去接你。她叫安安,等她到了,會給你打電話。”
“好,”蘇妍應,又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秦屹來到走廊內,看著盡頭搶救室的牌子下,蹲著老兩口,心裡不是滋味。
“不太好說,人病危,老爹老媽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沒結婚,我得在這陪著點。”
蘇妍瞭解情況,更體諒他,“那你忙吧,我就等安安來。”
“你在幾號包廂?”秦屹問。
“208。”
“行,你等她吧。”
“秦屹,”
“嗯?”
“你說找的人,是洪局嗎?”
秦屹頓了頓,“……是。”
“他給你信兒沒?”
秦屹撥了撥頭髮,“沒。但你彆著急,我有辦法。今天這頓飯,你去結賬,我不是給你一張卡嘛,你就刷那張,還記得密碼不?”
蘇妍:“記得。”
“這頓飯,絕對不能讓陳瑜請,記住沒?”
“記住了。”
秦屹看到搶救室的門開了,裡面的醫生一出來,倆老兩口趕緊互相攙扶著起來走過去。
他看到醫生說句什麼,無奈搖頭,老人瞬間嚎啕大哭,秦屹心裡咯噔一下,邊朝那處走邊急道:“阿妍,我這邊有點急,先掛了。你記得等安安啊。”
人生最大痛苦,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聽著走廊裡迴盪的哀嚎聲,兩鬢斑白的人癱跪在地上哭天哭地,大喊:“兒子啊……兒子啊……兒啊……哎呀……兒啊……你讓不讓媽活了……”
秦屹攙人起來,耳邊是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眼圈紅了,盡力的安撫老人。
拿出手機打了三通電話,先給交警隊去電,告知情況;又給李悅打了電話,聯絡當地火葬場;最後一個給物流公司的安安,將手機內的定位發給她,讓她帶倆人過去等著接人。
蘇妍回到包廂,剛坐下,陳瑜又舉起酒杯,“妍妍,我們再敬洪哥一杯。”
“……”蘇妍手剛觸在玻璃杯上,腦子裡忽然想起秦屹說過的話——
‘越城的娛樂場所,有的地方挺亂的,你沒接觸過,防範心裡弱很正常。以後跟外人去酒吧、夜店、KTV之類的地方,點酒水儘量點低度數的,不要過量,也不要去跟人玩一些你不在行的遊戲,賭注以自己為代價的更不能參與,離開座位後再回來,不管你桌上的酒喝了多少,都不要再去碰。’
蘇妍看著冒著小氣泡的杯子,耳邊傳來洪魏鳴一聲,“你們倆這是要把我灌醉了。”
她看看陳瑜,又看看洪魏鳴,拿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