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點頭,“還真跟黃花菜差不多,面黃肌瘦,個子矮矮的。”
秦屹捏她臉蛋下,“誰還沒個女大十八變的時候。”
蘇妍的改變,真是從高中開始的,升入林城市重點高中後,她成了住校生,每天不用下地幫著母親幹活,也不用做日常家務,沒了歲月的摧殘,小姑娘漸漸的變白了,也有了少女的特徵,第一更學期後,她徹底從黃花菜蛻變成白玉蘭,一身白蘭相間的校服,被她穿出青澀的美感。
少女豆蔻,笈開之年。
秦屹腦子裡出現一副朦朧的畫面,少女坐在書桌後,單手託著下巴,歪著腦袋語笑嫣然。
青春真好,飛轉流逝,人生中的變數之年,她穿著校服讀高一,他穿著囚服服刑第一年。
蘇妍說:“有沒有變化,我自己都沒留心。”
秦屹意有所指,“那誰留心了?”
蘇妍一聽味兒又變了,“誰都沒留心,你別曲解我意思。”
“沒人給你寫個情書,送個巧克力什麼的?”
蘇妍回想下,搖頭。“我在火箭班,我們放假都比平行班晚,整天都在學習,哪有時間想這些事兒。”突然想起個事,她笑下說:“我跟你講一件事,你就懂了。”
“什麼?”
“我高中唯一記住的男生,就是我的班主任。”
秦屹輕笑,“為什麼?”
“他說得最多啊,每天數學課,他從上課鈴一直講到下課鈴,課間還給我講題,那時候真的很緊張,連上廁所都是小跑著去的。”
“……”
秦屹沒有體會過,只記得第一年服刑,他每天過著定時地點的生活,還去做過農活,重刑犯為了改造他們身上的戾氣,會安排一些重體力勞動給他們。
“你們班男生在你眼裡是什麼?”
蘇妍說:“革命友誼的小姐妹。”
秦屹:“……”
‘嘶……’他在她腦門上彈個爆慄,蘇妍捂著腦門叫,“真的,我沒騙你。”
“我不信。”秦屹手指輕點方向盤,愉悅、戲謔,“我老婆這麼漂亮,肯定收過不少情書,沒事兒,你給我說說,他們都寫的啥?”
“真沒有。”蘇妍說的很坦蕩,“就算有,我也許沒注意吧。”
奮鬥的三年,無悔的三年,她用盡全力去拼走出大山的機會,哪有心思放在早戀問題上。
她平靜的說:“在我們村裡,讀書的少,尤其是女孩子,大多唸完初中就去打工了,還有早早就訂了人家的,到年紀就結婚,我不想過那種生活,只能改變命運。機會就一次,考不上大學,我的命運跟她們一樣。”
秦屹玩味喟嘆,“幸虧你學習好啊。”
蘇妍拍他胸口下,“你不應該說我勵志嗎?”
“你是學霸,你牛逼,行了吧。”秦屹笑得肩膀都跟著顫。
學校的事兒過去,蘇妍想多跟秦屹談談老家的事兒,省得他去了不習慣。
“我媽人愛說點,在農村呆慣了,說話直,要是說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你別忘心裡去。”蘇妍先打好預防針,“她沒什麼惡意的。”
秦屹輕鬆笑下,“我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還能被她難為了?”
難為到不至於,就怕她說不好哪句紮了他心,摟著秦屹的手臂,“我爸人憨厚老實,平時話不多,可以說性子有點悶。”她彎唇,歪著頭看秦屹,“不過,他愛喝酒。”
“呵……”秦屹挑眉,“行啊,那我們爺倆有話題討論討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