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一副無奈的表情,笑著搖頭,“我猜不出。”
“哈哈!你看——”蘇勵把手裡的糖葫蘆舉起來,興奮的說:“糖葫蘆。”下一句,讓坐在炕頭的顏麗君臉瞬間就拉下來了,“是哥哥給我買的。”
蘇妍剛要說話,便傳來顏麗君一句:“就能買點這些破爛哄弄人。”
“……”蘇妍咬牙,騰的一下站起來,“媽,你,”
門吱嘎開了,蘇妍與進來的秦屹看個正著,嘴邊的話硬生生堵回去了。
秦屹見到人就笑,舉起一串給她,“沒想到能碰到,你愛吃,買給你的。”
村裡有個小商店,糖葫蘆就是店老闆做的。剛才跟蘇振生出門,秦屹就問他哪有賣菜的地方,去買點魚和肉什麼的,順便又在那給蘇振生打了兩壺酒。
蘇妍臉色一下沒緩過來,一陣紅一陣白的,秦屹一眼就看出來她氣得不輕。
蘇妍接過,小聲說句:“謝謝。”
“還謝上了,”秦屹笑著,另一隻手裡拎著一條鰱子和排骨、肉什麼的,“你先吃,我把魚收拾了,你中午燉了。”
蘇妍捏著竹籤子,盯著上面紅得豔麗的山楂,說:“好。”
秦屹轉身出屋,去廚房忙活。
蘇振生最後進來的,手裡拎著兩壺酒,村裡的小店打的,純糧食酒,六十度。
秦屹將鰱子往菜板上一攤,順手抄起菜刀,照著魚頭啪啪倆下,魚瞬間就直了。
他垂眸,狹長的眸子彎著淡泊的弧度,眼底深暗不明,有些冷。
東屋一直沒聲,後來斷斷續續傳來蘇振生和蘇勵父子的對話,都是些家常嗑,蘇妍沒一回兒功夫也出來了。
餘光裡,秦屹看到糖葫蘆沒吃,邊收拾魚腹邊問她,“怎麼不吃?”
蘇妍心裡泛酸,總覺得秦屹不該被嫌棄,又不想他知道養母說他的那些話,便扯謊說:
“凍得太硬,等會兒吃。”
秦屹笑笑,沒戳穿她。
“你遠點,別崩你身上血。”秦屹將魚按在水盆裡洗,蘇妍站在他背後,小口的吃。
秦屹收拾好魚,再身上攔了花刀,切了蔥姜,灑了鹽沫在魚身上,放在一旁醃製備著。
他又開始洗排骨,“糖醋還是直接烀了蘸醬油吃?”
蘇妍想起秦屹愛吃糖醋的,“糖醋,你放那,我吃完了弄。”
“你吃你的,這點小活兒我做。”
蘇妍一邊吃,鼻腔裡酸酸的,想哭又不敢當著秦屹的面哭,直接出去,蹲在門口吃。
“幹嘛去?”
蘇妍吸了吸鼻子,“要化了,我出去吃。”
“去吧。”
秦屹看著蘇妍的背影,門闔上的一瞬,光被截斷,廚房只剩下窗格洩進來的光,昏黃、陳舊,還帶著一股子迂腐的色調。
他臉色陡然一沉,回頭看眼東屋的門,咬了咬後槽牙,腮幫子都跟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