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姐,就是安哥的老婆,她叫白可君,白姐家裡是官三代,當時安哥的服裝廠接到白姐單位訂製工裝業務,他一眼就瞧上白姐了,然後就追人家。安哥年輕的時候挺帥的,個頭還高,身材也壯,把白姐哄得服服帖帖,後來白姐跟家裡人翻臉也要嫁他。”
蘇妍原本有點倦意,現在是睡意全無。“真沒想到,安哥和嫂子之間還挺有故事的。”
秦屹眼瞼下瞥,笑下,“白家有頭有臉,根本看不起做小生意的安哥,安哥又認準白姐,倆人就住一起了,後來白姐懷孕了,挺著大肚子回孃家,白家丟不起這個人,就同意白姐嫁他了。”
“白姐什麼單位的?”蘇妍問。
“她原來是農電的,待遇好,後來去了人事局,現在是人事局一把,權大、人脈廣,交際圈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而且官場上混這麼多年,精明、老練,就衝著安哥能守著她一輩子這點,你就知道白姐這人不簡單。”他不確定什麼,但總覺得那次在停車場見面有點蹊蹺,馮安和孟嫻靜同時出現,接著就是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蘇妍翻了個身,趴他身上,拿人當墊子,“我覺得你身邊的人,都挺厲害的。”
秦屹一隻手墊在腦後,看著窗外的夜色說:“人也是分圈子的,這就是物以類聚的原因。”
蘇妍很贊同,就像她的圈子,除了搞科研的,沒有其他物種。
除了秦屹,絕對是她生物圈裡異類,可她偏偏愛上這個異類。
“我想起一句話,”
“說來聽聽。”
“你的磁場,決定你能吸引什麼樣的人。你是光,你身邊人也註定是發光的太陽。”
“有道理。”秦屹說話時,胸腔跟著發出低低的震動,渾厚的聲音更添成熟男人的魅力。可下句話,就變了——
“所以,你第一次見到哥,就對哥有感覺了,對嗎?”
“……”這哪跟哪啊。
蘇妍閉眼裝睡。
“說啊,”他捏她下,“關鍵時刻,裝什麼睡。”
蘇妍閉著眼,“沒聽過嗎?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我現在誰也叫不醒。”
“少來,”秦屹才沒那麼容易糊弄,“我猜你第一天看到哥,就想跟哥睡覺。”
蘇妍炸毛,撐起身,盯著黑暗中的人反駁:“才不是第一天的時候。”
呃……
說完,自己都懵了。
月光拂過男人揚起的唇角,他笑容狡黠,陰陽怪氣的問:“那是第幾天?”
蘇妍面朝下,直接砸在秦屹胸口,鼻尖一酸,差點沒哭出來。
秦屹晃晃身上的人,“說啊,第幾天想睡哥的。”
“我困了。”她頭低低的埋著,臉頰耳根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
秦屹要笑不笑的照她屁股上一拍,“想睡老子的女人多了,給你睡,你還不願承認。怎麼?老子就這麼拿不出去手?”
“不是,”蘇妍悶悶的一聲。
秦屹當然知道不是,她這性子,有些話不下套,一輩子都不會對他講。
他打著商量,哄著她說:“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對我有想法的?”
蘇妍想了想,摟過秦屹的脖頸,貼著他耳根悄悄的說,像怕吵醒天上熟睡的月與星。
“你喝醉那天,我在樓梯間偷偷抱你的時候……”
秦屹耳蝸裡鑽進一股溫熱的氣,激靈一下,汗毛顫慄,心尖酥癢。
她一直守著的小秘密,被她汲汲的藏在逼仄的黑暗裡,用溫柔以待,陪他朝暮與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