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妍反問,“你什麼?”
秦屹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她指腹,“阿妍,我……”
“……”蘇妍心裡越來越亂了,為了靜姐,他為難了。
“秦屹,”蘇妍儘可能讓自己冷靜,可心裡的火有些壓不住,她不想活在另一個人的影子裡,或是攪進什麼混亂的三角關係裡,“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我什麼都能接受。”
“!”他揭起眼瞼看她,“能嗎?”
還真是因為靜姐。她深吸一口,點頭,“能。”
說完,心裡泛起一陣酸,胸口也悶得不行。
“阿妍,你在商場不是問我……”他聲音沒有底氣,“為什麼輟學嗎。”
蘇妍看著他,“為什麼?”
秦屹低著頭,眉皺成川,腮幫子咬的動了動,極致隱忍。
房間因兩人的沉默變得安靜,氣氛也隨之壓抑低沉,蘇妍敏感的察覺秦屹的情緒不對,他渾身上下湧動著沉重的氣息。
她等著他說,說一些發生在他身上,影響他命運的事。
秦屹在深呼吸,也在掙扎,他對即將脫下的偽裝感到不安。他真的沒把握,不知道她現在能不能承受住。
如果能,對他是幸運的。
如果不能呢?秦屹不想假象這種可能。
彼時,一滴水滴在他手背上,秦屹抬頭,注意到她頭髮溼漉漉的,背上的睡衣被水暈溼大片。
他將人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起身說:“我去給你拿條毛巾。”
“秦……”蘇妍沒喊出口,他人已走開。
蘇妍追著他背影,直到秦屹去而復返,臉色凝重。
秦屹展開毛巾,將她頭罩住,眼前的視線被阻隔,只能看到毛巾下的方寸之地。
兩人的拖鞋腳尖對著腳尖,他大掌包裹住她的頭,輕而緩的揉著。
時間本該匆匆,在此時卻成溪水,悠遠而綿長。
“秦屹,”
他從鼻腔嗯一聲。
“為什麼輟學。”蘇妍壯著膽子問,心裡有些猜想,天馬行空,大膽、禁忌、幼稚、衝動。
她也是從那時過來的,充滿不安與躁動的年紀,叛逆的青春期,對異性的好奇,對長大的嚮往,還有在獨立人格初期被禁錮的掙扎。她想,他或許犯了什麼對於學校而言,不可饒恕的道德性錯誤吧。
畢竟被學校開除無非那幾件事。
可他的回答,卻是——
“因為我坐牢了。”
蘇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