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睜開眼,房間靜悄悄的,她撐著床坐起,一轉頭,窗外灰濛濛一片,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的裝了一窗戶。
下雪了,這是個很容易激發人心裡小幼稚的天氣。蘇妍記得小時候在老家,她會跟鄰居家孩子堆雪人、打雪仗,去凍得嚴實的河面上滑冰車。
一晃,又是一年年根,蘇妍今年收穫了挺多的,順利畢業,工作對口,看清了一個渣男,也遇到了對的那個人。還有……攤上了官司。
她趕緊換衣服洗漱,下樓時,腳步輕輕,還剩幾級臺階時,聽到刺青筆的聲音。
邁下最後一級樓梯,蘇妍看著坐在椅子上給人紋身的秦屹,他帶著口罩,遮住眼睛以下的部位,耳朵上的耳釘在燈光下閃著光。
也許是光的問題,蘇妍總覺得秦屹今天的臉色有點白。
她剛要開口喊人,秦屹回頭對她笑下,“起啦?”
“……”腦袋後面也有眼睛?
“我買了黑米八寶粥擱在廚房,還有小菜,你熱下吃。”
“哦。”蘇妍應著,視線卻盯著刺青的女客人。
她舒展的躺在床上,雙臂貼在頭頂,上身光裸,只用一塊淺藍色的醫用棉布遮著,下面是緊身牛仔褲,露出黑色的蕾絲花邊,若隱若現,好不妖嬈。
聽到秦屹說話,女人隨意的看眼樓梯口的方向,也是這一下,蘇妍看到她胳膊上sexy的紋身,是一圈蕾絲花邊的設計,而現在,她露出半邊胸脯上,正按著秦屹的手。
蘇妍知道有些客人會刺一些圖案在隱私部位,這是秦屹的工作,可真正看到時,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蘇妍點點頭,“知道了。”她轉身上樓,樓下傳來女人的詢問:
“她就是梅子說的你新換的相好的?”
蘇妍腳步慢慢變緩,她有意聽他如何回答。
秦屹繼續手中的動作,“別說的那麼難聽。”
“切,”女人沒再問。
蘇妍嘆口氣,上樓了。
秦屹朝樓梯方向看眼,又淡淡收回。
蘇妍吃過飯,揹包下樓,秦屹問她:“要出去?”
蘇妍看看女人,對方也在打量她,眼神冷傲、不屑。
她收回眼,想說方警官找她,可又改口說:“那邊打電話讓我過去趟。”
秦屹看她表情就懂了,停下筆,跟客人招呼聲:“你等下,我打個電話。”
女人瞟了蘇妍眼,“沒事,我也緩緩。”
蘇妍攥緊包帶,跟著秦屹走到門口。
一走一過的,她聞到秦屹身上散著一股酒味,雖然不算濃烈,但的確是有的。
可有一件事蘇妍記得,秦屹早上從不喝酒,他說白天干活,喝酒手沒撇。
秦屹站在門邊,從兜裡拿出手機,邊按號碼邊問蘇妍:“是姓方打的還是姓王的。”
蘇妍聲音小小,“方警官。”
秦屹瞭然,電話已經接通,那邊餵了聲,秦屹說:“王哥,我聽阿妍說讓她過去趟?”
“是啊,案子有點新進展,讓她過來核實下情況。”
“不會為難她吧?”秦屹問。
王明陽笑了,“有我在,能難為她啥。快點來吧,我在辦公室等她。”
“有你這句話就行。不過,”秦屹說,“我這有客人,我讓李悅帶她過去。”
“行,不來人陪也沒事。”王明陽給他吃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