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頭,窗外,天藍、雲白、有風。
隔壁的窗欄上掛著一隻破舊的風箏,蝴蝶的兩條長長的飄帶隨風揚起,秦屹想,今個兒天一定死冷。
他揉了揉太陽穴,宿醉的感覺跟地球爆炸一樣,坐起後活動下筋骨,骨骼咯吱咯吱響。
廚房裡傳來細微的響動,他身上還是昨晚一身衣服,脫了毛衣扔在床尾,解開皮帶,單手一抽,皮帶順著褲釦抽出,搭在床上,褲子褪到底。
他拎著換洗的平角褲和背心進浴室。
蘇妍聽到關門聲,走到廚房門口喊:“屹哥,你醒了?”
隔著磨砂玻璃,秦屹回:“嗯。”
“黑米粥,小鹹菜,鹹鴨蛋,行不?”
“行。”秦屹想起昨晚她惡意的把他摔床上,又添一句,“再來一斤狼肉下酒。”
蘇妍:“……”
一早就吃炸藥!!
吃過飯,蘇妍下去開店,秦屹看時間,拿著車鑰匙下樓。
“走吧。”他對蘇妍說的。
蘇妍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
秦屹掃眼門口玻璃上的霧氣,“你以為我稀罕你,我是要去買點顏料,一會兒客人來,拿屁紋。”
蘇妍翻了個白眼,將雜誌一合,規矩的放回架子上,起身上樓。
秦屹目光追著她背影,直到她邁上樓梯,紮在頭上的馬尾辮甩得,那叫一個不忿啊。
“狼崽子。”秦屹低頭點上煙。
蘇妍收拾的麻利,穿上外套,拎包就出來了,她不化妝,也就拍層乳液出門。
秦屹的車停在門口,蘇妍將店門鎖好,‘店主外出’的牌子掛在門把手上,轉身上車。
蘇妍開啟後車門,裡面擱著倆紙箱子,她關上門,去拉副駕的門。
上車時,正好有倆大媽買菜回來,看到蘇妍,眼神就跟膏藥似得,黏她身上了。
倆人推著腳踏車,路過吉普車時,還朝駕駛室看眼,秦屹按下喇叭,跟來人打招呼。
蘇妍關上門,秦屹啟動車,緩緩駛離。
從倒車鏡能看到倆大媽時不時回頭看,又湊到一起嘀嘀咕咕,掩唇偷笑。
其實前天開始,蘇妍就注意到這倆大媽了,偶爾經過店門前時,都會朝店裡看,至於看什麼,無外乎就是看看她和秦屹在幹什麼。
能幹嗎?青天白日的,她和秦屹能幹嗎。
蘇妍無奈搖頭,心裡卻想起一好笑的事,如果中國大媽八卦這點共性得到進化,那麼人類社會必將更加和諧。
想到此,蘇妍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你笑什麼?”秦屹歪叼著煙問她。
蘇妍抿直唇線,“沒啊。”
秦屹眉心一蹙,想起這狼崽子昨晚扔他那下,還真以為他喝多了?
肯定笑他喝多了,秦屹越想越惱,借引子治她嘴賊的毛病。
‘哧——’一腳剎車,車靠路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