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先吃完的,放下筷子,拿出跟煙點上,默默地抽。
蘇妍隔著桌子,將菸灰缸放在他手邊,秦屹掃眼,心想這娘們懂事還勤快,眼力見也不差,僱她真省不少心。但有些事,就讓他多操心了。
抽完煙,秦屹捏著菸屁股戳了戳,“這裡來的人比較複雜,有些人問你話,知道該怎麼說嗎?”
蘇妍腦子還不算愚鈍,但秦屹說的太含蓄,她還真沒聽懂。
“00?”
一看蘇妍沒個反應,秦屹吸了吸鼻子,挑開了說:“問你跟我什麼關係,問你住哪,懂?”
蘇妍膛目,口型圓圓,“哦……”
哦你妹的哦,秦屹微蹙著眉,有點不耐煩,“來我店裡的人這麼雜,你一娘們,擱我店裡住,讓他們知道你單身,纏不死你!”
明白了,“就說你是我男朋友。”
真他媽聰明。“自己注意點。”
“謝謝屹哥提醒。”
“呵”秦屹笑了聲,肩膀跟著顫下,準備下去幹活。
“等等屹哥。”
秦屹剛轉身,又擰回來,蘇妍從流理臺上拿過一保溫杯,“給。”
這是她想的懷柔政策,也叫糖衣炮彈。
視線裡,保溫杯是沉穩的黑色,磨砂質感,指腹觸上時有細緻的柔滑感,比他之前那贈品玻璃杯好多了。他問:“你買的?”
蘇妍眼珠子一轉,她打算一點點滲透,跟秦屹建立起良好的僱傭關係,然後有些事能好談點。
她在心裡默唸,願小叮噹、阿拉丁神燈、巴衛大人保佑我……這招管用!
只要她能有個地方住,手段、方法,都不重要。
真誠眼神,真摯臉,大言不慚道:“嗯。我看這天不涼了嘛,你那玻璃杯也不保溫,就去超市買了個。”
秦屹要是沒看著她那狡黠的小眼神,估計也就真信了。可想起她‘兜比臉乾淨’的小錢夾,就怎麼也信不起來了。
握著杯子,心是溫暖的。但,她玩花花腸子就該拾掇拾掇了。
秦屹嘴皮子都沒動,懶洋洋的問:“多少錢?”
“沒多少,”她笑的機靈又靦腆。
秦屹還不瞭解她?錢夾裡就五塊錢,這杯子少說也得幾十,哪來的錢?
“你不缺錢了?”秦屹斜睨她,順手從牙籤盒裡抖出一根。
“……”
“這質量少說也得百八吧。”
“沒有。”蘇妍立刻擺手,“才幾十。”
“幾十啊?”秦屹歪叼著牙籤,就跟他抽菸一個派頭,閒閒的看她。可那眼光就跟審犯人的警察一樣尖利,蘇妍被盯了幾秒就虛了。
她抬手撥了撥劉海,掩飾尷尬,腦子裡開始轉,到底怎麼說才能說得通。
“說啊,幾十。”秦屹眼睛明明是笑得,可眼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蘇妍嘿嘿兩聲,“真沒多少,別在意。”
我在意你妹啊!我是懷疑你啊!
秦屹耐心沒了,將嘴裡的牙籤吐到垃圾桶裡,看到裡面一樣東西,眼睛眯起來。
他最煩的就是沒準話的人,恰恰她就屬於這類人。
秦屹歪著頭對上她眼睛,笑著說的,“當初僱你,是看你小姑娘老實,本分,也可憐你沒地方住。現在倒好,坑蒙拐騙一樣不少,全他媽用我身上了!”
“!”狂蒙拐騙?難道看出來了?
她吞嚥口,大大的眼睛與他對視,“屹哥,怎麼了?我做錯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