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站在門口遲遲不動,而男人也沒再理她,坐在沙發上,長腿敞開,端著碗繼續吃。
風鈴再次響起,秦屹抬頭,只見風鈴晃動,人已不再。
蘇妍走進夜色,漫無目的的在街邊晃悠。
街邊的店鋪陸續打烊,她只能去中心廣場的花壇邊避風。
眼前走過一對小情侶,親親熱熱的,她自然的想起了陳瑜。
腦海中出現他騎在一個比他大十歲女人身上的畫面,還有被撞見後的強硬與理直氣壯,好像劈腿在他眼裡,根本就不算事。
他指著她鼻子咒罵:‘都他媽什麼年代了,你守著那層膜不讓我碰,真當我稀罕,滾!’
蘇妍心裡一股火上來,這股火能讓她把地球炸了,她在心裡罵陳瑜不要臉,罵他祖宗十八代,罵那個女人賤,可也只是罵罵,人家不還是抱在一起了。
冷風來,她人清醒了,這地步還想他,蘇妍在心裡大罵自己沒出息。
隨著夜色漸深,氣溫也越來越低,溼衣服貼在面板上,凍得她瑟瑟發抖。
舉目無親的城市,除了寒冷,最折磨人的還有孤獨。
……
秦屹收拾完店鋪,關門回家。
在超市買了一瓶白酒、雞爪滷蛋還有火腿腸,拎著東西穿過青年路中心廣場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黑夜中,白色鉛筆褲格外醒目,他漸漸放緩腳步。
燈下的姑娘垂著頭,肩膀鬆垮,傍邊立著行李箱,安安靜靜,她抹下眼角,昂起頭望天。
微黃的光落在她臉上,嬌小的姑娘平添幾分柔弱,但她目光卻是沉靜湛清的,由內而外散發出獨特的堅韌與剛強。
秦屹想,她的心跟她的外表太不一樣了。
街上行人寥寥,這地方晚上治安不太好,女性單獨出行被搶被劫的事不少。
秦屹退到一旁,倚著廣告牌從兜裡拿出煙點上,靜靜的看她。
蘇妍凍得手指哆嗦,從包裡摸出手機,按了按,沒電關機了。
她把手機扔回兜裡,掖下耳邊的發,輕抹眼角,可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得流不盡。
秦屹昂頭望天,他搜尋記憶後確定,這是他見過哭得最好看的姑娘。
抽完兩根菸,秦屹看手錶,午夜十一點半了。
這個點,有可去的地方,也不會穿著一身溼衣服在大馬路上。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屹站直,拍拍倚在廣告牌上的肩膀,對面有一對小青年迎面走來,倆人與秦屹擦肩而過時,他聽到一句,“看,對面有個落單的。”
秦屹手中動作微頓,回頭時,就瞧見倆小青年奔著那‘哭得好看的姑娘’去了。
他盯著倆人背影看,摸手機報警也來不及,眼瞅著沒三四米了,秦屹下顎線條緊繃,在距離半米不到時,突然喊一嗓子:
“你他|媽哭的有完沒完,再不走,老子真給你扔這了!”
“!”
大晚上的一聲吼,震得整條街都帶著迴音,蘇妍也被喊聲驚得猛然抬頭。
眼前經過兩個青年,目光對視的一瞬,她只覺得那眼神太過赤裸和猥瑣,接著一個穿迷彩褲黑大衣的男人朝她穩步走來。
紋身店老闆?
蘇妍疑惑的看著他,剛要喊人,肩膀的衣服被他揪起來,還聽到他語氣不善的說:“小娘們就是墨跡!”
“……”小,小娘們?這稱呼能不能改改?
她驚愕的看他,男人側臉線條冷峻剛毅,清黑的眼目視前方,腳下步子看似緩,卻步伐大,蘇妍不得不小跑著跟上。
“你,”不等蘇妍說下個字,他在她耳邊低語警告,“你他媽給我閉嘴,把那倆打劫的招來,我肯定不管你。”
蘇妍想起剛才路過的倆人,他們臉上詭異的笑,還有陰險的表情,深吸一口氣,也故作鎮定起來。
秦屹拿眼角瞟她,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