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我在一片漆黑之中,我叫了幾聲,沒有回應。然後想起我之前是和蘇明在一塊喝酒,又想到了韓昭。
“淺丫頭。”
是韓昭,我轉過身,發現沒有人,怎麼回事。我不敢輕舉妄動,站在原地沒有動。
“對不起。”
我面前突然出現一個場景,緊接著整個空間幻化成這個場景,而我置身於這個場景中,我仔細看了看周圍,發現這是韓昭的武行。
我十分驚訝,又確認了好幾遍,就是武行,我想了想,朝著裡面走進去,院子不大,沒幾步路就到了門前,我的手扶在門上,我不敢推開。
聽蘭兒說,韓昭是七竅流血。我沒見過,但是我知道場面一定很難看,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看到了,我該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是嚎啕大哭,還是默默流淚。我不知道。
韓昭雖然和我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但是我們曾經是真正的朋友,是一塊喝過酒,談過心的朋友,是把對方放入自己未來藍圖裡的朋友。
我做好了心裡建設,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門而入,房間很簡單,就簡簡單單的一張床,一張桌子。
他坐在桌子前,雙手自然垂落,頭仰著,我能看到他眼睛是閉起來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回憶。
我拿起放在床邊的大褂,給他蓋了上去,近距離,讓我看得更加清楚,眼睛的血淚流向了兩邊,鼻子和嘴角的血順著脖子留下,把衣領給染紅了,耳朵的血,被頭髮帶著,淌到了地上,暈成一片。
我異常冷靜,沒有想象中的情緒崩潰,就連一絲情緒起伏,好像都沒有,就像是面前的這個人與我無關。
我出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還沒等我看清楚場景就變了。
這是戰場?我現在是在城牆上。不遠處兩方人馬已經開戰,聲勢浩大震耳欲聾。
我適應了一會之後開始思考,為什麼會是這裡,會發生什麼,和我有關?
突然,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明明那鎧甲我之前從來沒有看見過,但是迎面而來的熟悉感讓我感覺窒息。我的視線隨著他而動,每次有人偷襲時,我就心就像到了嗓子眼一樣難受。
我想看清楚他是誰,可是他一直背對著我,無法,我只能一直看著他,注意他身邊的其他人,一旦他受傷或者是快要受傷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的大喊小心。
突然不遠處的天空射過來密密麻麻的箭,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刺痛,我雙手緊緊撐著,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眼睛佈滿血絲瞪得老大。
“小心!!!”
我用盡全部力氣大聲喊叫,忽然,那位小將領好像聽到了我的呼喊一樣,回過頭來。
蘇明。
我看見了,是蘇明,他是蘇明。
緊接著我又看見他被箭射中,一根,兩根,三根,說不清多少根。
他吐了口血,繼續殺敵,顫顫巍巍的拿起手中的銀槍,還沒出招,就被對方割下了頭。
他的身體倒了下來,被來來往往的將士或者敵人給踩入泥潭,他的頭被人踢到一個地方,接著又被人踢到另一個地方。
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攤軟在地上。眼睛血紅,腦海裡不停的回想著剛剛的場景。
蘇明...
蘇明死了...
蘇明...死了...
我一直沒有回神,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蘇明的頭被砍下來,看著我。
怒火攻心,我吐了口血。倒在地上,眼睛也看不清了。耳邊模模糊糊的,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淺淺...淺淺...淺淺...”
好像是阿知的聲音,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抬頭了。
“淺淺...淺淺...淺淺...”
阿知一直在叫我,可是我腦海裡一直都是蘇明慘死的樣子,韓昭七竅流血的樣子。
頭疼!頭好疼啊!頭快炸了!
“淺淺...淺淺...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