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鳳朝朝躺在床榻上,周圍一切都很安靜,偶爾還能聽到黑障海傳來的潮汐聲。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覺得有些奇妙。
這段時間,吃了吐,吐了又吃,肚子裡這小傢伙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她都懷疑這小傢伙再折騰下去,阿姐都要私自採取行動了。
好在這兩日總算是可以吃下東西了,這段時間把阿姐忙得夠嗆,一張臉黑得猶如外面的黑障海。
鳳朝朝偏過頭,看向睡在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床榻上的鳳晚晚,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微笑。
自從知道她有了小娃娃,阿姐便不再和她睡一塊,山洞不算大,她便搭建了一個簡單的床鋪睡在她旁邊,告訴她要是有情況及時喊她。
阿姐永遠會在她目光所及之處,給足她安全感。
鳳朝朝收回目光,看著黑漆漆的洞頂發呆。
她來到此處已有一個月了,也不知道秦夕怎麼樣了。
最近幾日,她有些心緒不寧,她不敢告訴阿姐,阿姐最近為了讓她能夠吃下食物,已經夠操心了。
一直這樣躲起來就是最好的嗎?如果說她是秦夕唯一的軟肋,那麼妖王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搜尋她的蹤跡。
或者說妖王拿她做條件談判的話,天帝會做出怎樣的抉擇?在其位謀其職
但是她也不敢貿然出去。
不僅是擔心她的冒失會打亂大家的計劃和良苦用心,還擔心她肚子裡剛剛出現的小生命。
抬起手,輕輕地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平坦的腹部。
秦夕若是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吧?只是可惜她的情絲已斷,無法感受到他的情感。
她只是偶爾會難受,會時不時想起他,會像現在這樣擔心他。
希望一切都會變好。
夜深星闌,鳳朝朝終於沉沉睡去,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營帳裡依舊燈火通明。
臨知書揉著太陽穴,看著還在挑燈夜戰的秦夕,忍不住開口說道:“該休息了吧?”
秦夕沒有抬頭,眼神還看著眼前排兵佈陣的圖,只是淡淡開口說道:“你先去休息,我再過會。”
臨知書難得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走過去,雙手撐在他的桌上,一雙眼沒了一慣的笑意:“你這樣透支你的身體有什麼用?天帝沒有下達最後的命令,咱們能做的就是防守。”
“我知道。”
秦夕終於抬起頭看向臨知書:“我要做好完全的準備,雖然先前是仙界虧欠妖族,但是仙界的土地不可能退讓,天帝也是在等。”
“那個妖王我看著覺得很是詭異,他的能力深不可測,他現在看上去遊刃有餘的模樣,似乎一點也不怕開戰。”臨知書蹙眉。
幾番對戰下來,那個妖王都沒有使出全力,就像是藏起了利爪的動物,正漫不經心地吊著獵物玩。
“嗯,他合體的那個妖獸十分厲害,我上次受傷就是因為那個妖獸的妖毒,好在……”秦夕突然噤了聲。
那次的受傷,他的傷口因為沾染了妖王合體的妖獸的妖毒,哪怕是用了最昂貴的藥物,也無法癒合傷口。
好在朝朝那日前來了,他才得以恢復。
也正是因為他恢復得太快,這才讓妖王的目光落在了梧桐山上,這才是他擔心朝朝的原因。
妖王這樣大張旗鼓地挑釁,必然是有足夠的信心,這才是讓天帝擔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