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朝朝看著書生離開,依舊維持著蹲在梧桐山腳下的姿勢,繼續思考該如何上山。
卻見剛剛離開的人,倉皇失措地跑了回來,一雙眼滿是驚恐地朝她指了指遠處,壓低聲音顫抖地說道:“妖……妖……”
鳳朝朝蹙眉:“安靜。”
書生立即雙手捂住嘴巴,連忙點頭,縮在了她的身後。
鳳朝朝隨後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反手拿在右手上,認真地盯著書生所指的地方。
原本驚慌的書生,卻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狀如蛇芯一般的舌頭舔了舔唇。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書生臉上的蛇鱗若隱若現,只見他手指間凝聚成了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凝聚成全黑,便朝著鳳朝朝身上飛去。
眼看霧氣就要接觸到鳳朝朝,鳳朝朝的身形卻是一晃,躲了過去,霧氣隨即撞到了一旁的樹幹,只見樹幹瞬間被黑色霧氣纏繞。
隨即見鳳朝朝拿著匕首對著他,眼裡都是警惕。
“你是誰?”
書生髮出桀桀的笑聲,猩紅的舌頭再次舔了舔唇:“是我低估你了,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還有防範之心,不過,這才有些意思。”
鳳朝朝發出一絲冷笑,眼裡卻是半分不敢鬆懈,緊緊地盯著他的動作:“我與你本就是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你早就露出了破綻。”
“哦?我竟然露出了破綻?”
“你雖然渾身髒兮兮的,甚至你的鞋子也是髒的,但是你的褲腳處卻十分乾淨,鞋子和衣裳都有那麼多的泥巴印,唯獨褲腳乾淨,這是破綻之一;
第二是你剛剛說看見黑衣服的男人朝著梧桐山飛去,這裡的禁制對妖族來說阻礙更多,若是妖族,根本不可能飛去。
最後一點,能在梧桐山來去自如的男人只有兩人,一個愛穿白衣,一個愛穿黑衣。但無論是誰,你看見都不應該害怕。
你害怕的原因很簡單,你自己就是妖族,因此你也進不了這梧桐山。”
而且看見戰神,不稱呼他一聲神君,不稱呼他一聲上神,這很明顯是做戲都不願做。
鳳朝朝可以推斷眼前這人在妖族的地位,只高不低。
書生立即笑了兩聲,甚至忍不住鼓掌:“不愧是秦夕看中的女人,我原以為只是個空有外貌的皮囊,看來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書生的模樣漸漸褪去,露出一張英武的臉來,半邊臉的蛇鱗增添了幾絲陰冷而在他的額頭有一個倒三角的金色印記。
鳳朝朝心裡一咯噔,捏著匕首的手愈發緊了。
金色印記!
眼前這人竟然是新任妖王!
鳳朝朝沒見過新任妖王,但是她聽阿姐說過,每一任妖王都要得到妖獸的認可才能成王,而妖獸的認可便是這倒三角的金色印記。
妖王怎麼會來這裡?
鳳朝朝突然有點恍惚,秦夕說的梧桐山很危險,難道是真的?所指的是妖王潛伏在這附近?
“看來小鳳凰認出了本王的身份,如此甚好。本王在此守了七日,也算是功德圓滿,小鳳凰還是乖乖跟本王回去,免得受了皮肉之苦可不好。”妖王悠閒地開口說道。
“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我剛剛倒是忘了說了,我為什麼對你觀察得如此仔細,那是因為你太臭了,妖王也不過如此,莫非是修煉不到家,居然連妖臭味都掩蓋不住?”鳳朝朝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面前悠閒的妖王臉上瞬間變得陰沉,一雙眼銳利地掃了過來:“小鳳凰莫非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敬酒罰酒?想必妖族的酒也是臭的吧,也就適合你們妖族。”
“哈哈哈,你以為你們神族又有什麼高貴可言?我們是妖族,我們貪婪,但是我們妖族坦蕩!既然如此,酒休怪本王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