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臘月,順治年號,就徹底結束了,福臨和他做皇帝的十八年,都會停留在歷史長河裡。
一切真像是天註定,今年冬天的雪,就來得及早,莫說臘月裡冰天雪地,十一月時,紫禁城就被白雪覆蓋。
玉兒偶爾會站在屋簷下,看著雪花紛飛,自言自語地念叨:“冷一些好,在盛京的時候,哪有這些妖魔鬼怪。”
小年過後,玄燁封印,能有幾天悠閒自在的日子,他選擇回書房唸書,玉兒心疼孫子們太辛苦,讓蘇麻喇做了點心,和元曦一道送去。
二人來時,福全和玄燁正不知在說什麼,福全一臉的好奇,而玄燁則嚴肅又正經。
“皇上和二阿哥,說什麼呢?”蘇麻喇放下點心,笑道,“太后來了,你們都沒聽見。”
兩個孩子向元曦行禮,元曦是不計較的,可看得出來,兒子像是有心事,她不知該不該問,礙於福全一直在身邊,就沒開口。
傍晚,玄燁到慈寧宮來請安,元曦又想起書房裡的事,可不等她開口,玄燁主動問祖母,東邊的禁宮裡,是不是關著祖父的貴妃娜木鐘。
玉兒蹙眉,看向元曦,元曦忙起身道:“額娘,臣妾從沒對玄燁說過。”
“或許,你該早些告訴他,免得他先從旁人口中,聽到亂七八糟的話。”玉兒冷聲道,再問玄燁,“你想說什麼?”
原是福全去寧壽宮請安,也見了母親,但回來時,卻從小太監口中得知,在東邊關著一個瘋子,就是傳說中的貴太妃。
福全問玄燁知不知道這件事,慫恿他一起去東邊找找看。
“找出那幾個話多的人,調去別處當差,不許他們再靠近阿哥公主,若是去了別處依然不老實,亂棍打死。”玉兒這般下令後,嚴肅地看著玄燁,“這是你祖輩的事,連你額娘阿瑪都無權過問的事,今日過了,再不必提起,記住了嗎?”
玄燁點頭:“孫兒記下了。”
元曦在邊上,不知如何是好,待兒子退下後,跟出來問玄燁:“你到底想問皇祖母什麼?”
玄燁不以為然:“問問真假而已,沒有別的意思,福全哥哥總是一驚一乍的,說的話不靠譜,我心裡有了底,就能應付他了。”
“哦……”元曦反被兒子說住了。
等她回來,將這些話轉述給玉兒聽,玉兒笑嘆:“你這個兒子,心細得很,還不嫌麻煩,他什麼事都要弄清楚,什麼都要問明白,比福臨強。可我就怕他這小腦瓜子,裝不了那麼多的事,回頭給累著。”
話音才落,走了的玄燁又跑回來:“皇祖母,我忘了問一件事。”
婆媳倆怔怔地看著這孩子,玄燁問:“我聽熊大人說,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在我們手裡?”
玉兒鬆了口氣,元曦忍不住嗔道:“玄燁,你比福全還一驚一乍,額娘和皇祖母,要被你嚇壞了,你就不能歇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