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說他看見了一切,去向太皇太后覆命最合適,大李子便定下神來,往慈寧宮去了。
祖孫相見,已是天黑,睡飽了的玄燁,醒來就嚷嚷肚子餓,拉著舒舒就往慈寧宮來。
這裡早早備下了蘇麻喇親手做的熱飯熱菜,玉兒和舒舒便看著他坐在桌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飯畢,玉兒和舒舒聯手,與玄燁下了一盤西洋棋,玄燁面對祖母也絲毫不留情,痛痛快快地贏了一盤。
“是皇祖母讓著孫兒。”玄燁道,“您想哄孫兒高興。”
玉兒嗔道:“我能把這些棋子的步法都記下,就不易,還能有餘地來算計讓著你?”
舒舒則在邊上小聲嘀咕:“裝腔作勢,只會欺負我。”
玄燁瞪她,舒舒不怕,小兩口眉來眼去,玉兒便責備舒舒:“你的夫君是皇帝,說話行事要有分寸,今天你在宮裡亂跑,也不成體統。”
可舒舒還沒覺得什麼,玄燁就心疼了,護著舒舒向祖母求情:“她能多大,還是小孩子脾氣,皇祖母別和她計較。”
逗得玉兒直樂:“只有你能欺負是不是?”
祖孫三人笑聲不斷,大李子等在外頭,竟是忍不住擦了擦眼淚。
而此刻,石榴奉命回坤寧宮取東西,路遇帶領侍衛巡查關防的佟國綱。
“大爺,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在宮裡。”石榴道,“老夫人和大夫人該惦記您了。”
“我再巡查一遍,就離宮。”佟國綱道,“石榴,皇上現在可好?”
“皇上和太皇太后還有皇后娘娘下西洋棋,笑得樂呵著呢。”石榴說,“您放心,皇上一切安好。”
佟國綱稍稍舒展眉頭,見侍衛漸漸走遠,他也要跟上前,但離開前又問石榴:“國維近來,有沒有找你說什麼?”
石榴搖頭:“除夕夜宴上,遠遠打了個照面外,奴婢已經好些日子沒見過二爺了。”
佟國綱頷首:“石榴,倘若將來他找你,你不必理會他,他若糾纏不休,你就來找我。”
石榴很明白大爺口中的話是什麼意思,福了福身道:“奴婢明白,您放心,奴婢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嗯,你也要保重。”佟國綱說罷,便徑直去追巡防的侍衛。
石榴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夜幕中漸漸消失,無奈地嘆了口氣,只願這兄弟倆絕不要反目,小姐若還活著,該多好。
慈寧宮裡,玉兒與玄燁商量,讓他暫時搬去武英殿,玄燁看了眼舒舒,他連隔著交泰殿都嫌不能和舒舒朝夕在一起,搬去武英殿,就離得更遠。
“之後但凡有什麼事,在武英殿解決就好了。”玉兒對孫子道,“乾清宮離後宮太近,別嚇著她們。”
祖母話中有話,舒舒和玄燁都懂,彼此心神交匯,玄燁答應道:“孫兒知道了,過兩天就尋個由頭搬去武英殿。”
玉兒欣慰地看著兩個孩子:“好了,回去吧,我乏了。”
舒舒道:“孫兒伺候您安寢後再回去。”
玉兒嗔笑:“他會在門口等你,晃來晃去惹人煩,都走吧,別叫我耽誤你們說悄悄話。”
孩子們都走了,蘇麻喇回來時,見格格就在門口站著,玉兒道:“蘇麻喇,陪我去佛堂上柱香,我想和他聊聊天。”
蘇麻喇答應了,命小宮女先去打點,可她這一刻卻是糊塗的,她總也分不清,格格口中的“他”到底是誰。
這邊廂,帝后二人沒急著回宮,一起到阿哥所,去看了眼已經熟睡的承瑞。
玄燁不會抱孩子,險些將熟睡的小娃娃弄醒,承瑞進了舒舒的懷裡,才繼續睡踏實。
“小東西。”玄燁說,“從來也不和朕親。”
舒舒示意玄燁小點聲,輕聲說:“阿瑪幾時又和我們承瑞親了,一年也見不上幾回。”
玄燁問:“朕見他和你親暱得很。”
舒舒笑道:“皇上不喜歡?”
玄燁說:“朕怕將來,咱們的孩子會吃醋。”
舒舒含笑看著他,抱著承瑞背過身去,舒舒道:“孩子不會在我這兒吃醋,只怕要在皇阿瑪跟前吃醋。皇上,將來您要對孩子一視同仁,至少在他們長大之前,要公允地對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