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十一貝勒辦差不在京城。”元曦直接就拒絕了她的要求,“等他回來,再來見你可好?”
“放屁,他才多大,皇帝怎麼會讓他離京辦差?”娜木鐘厲聲說著,“把他給我找來,不然我就殺了她,大不了魚死網破。”
元曦竟然說:“我這裡人不多,都走了誰來抓你,一會兒等蘇麻喇姑姑到了,讓她試著派人去找,但能不能找到就不好說了。”
娜木鐘笑得猙獰:“還真是個不錯的小妖婦,布木布泰是不是費心調教你了,年紀輕輕,竟然這麼沉得住氣?她真是命好……我好恨,恨那天沒有殺了她一了百了。”
皇太極駕崩後,豪格迅速控制內宮,並軟禁了哲哲。娜木鐘為洩私憤,鞭打大玉兒,自然當時也有不能殺大玉兒的原因,但那之後的每一天,轉眼十一年了,她時時刻刻都在後悔。
“你很敬重她,是吧?”娜木鐘說,“你要小心一點,她是這世上最心狠手辣的毒婦,去問問皇太極的那些女人吧,哪一個沒有被她欺負過。你知道嗎,她甚至對孕婦動手,嚴刑拷打,恨不得把人家肚子裡的孩子挖出來。”
陰鷙可怕的目光,盯上了元曦的肚子:“你這是要生了吧,肚子這麼大了。”
元曦漠然地看著她,娜木鐘淒厲地笑著:“小心一些,她發狠了,會把手伸進你的肚子,把孩子在孃胎裡活活掐死。”
這些話,連小泉子他們都聽得變了臉色,元曦倒是很淡定,她肚子裡的娃娃剛才還在翻騰呢,這會兒一動不動,可老實了。
蘇麻喇迅速趕來,恨不得將娜木鐘千刀萬剮,可她手裡挾持著宮女,那也是一條人命,更何況這是在景仁宮,嚇著佟貴人和孩子,誰也擔當不起。
“蘇麻喇,去找博穆博果爾來,我要見我的兒子,我要見我的兒子。”娜木鐘尖聲喊著,“去找他!”
蘇麻喇還有什麼陣仗沒見過,冷漠地說:“十一阿哥成親後,封了郡王,在朝廷當差,皇上很器重他。你知道的,太后還把自己的侄女,把科爾沁尊貴的格格許配給他。沒有你這個娘,他活得很好,而你呢,是打算毀了他?”
娜木鐘呆呆地聽著,蘇麻喇轉身,神情威嚴地對元曦道:“佟貴人,她不是割捨不斷母子情,想念兒子。在她眼裡,兒子是她用來換取利益的籌碼,她根本不配做母親。”
元曦頷首:“姑姑趕緊打發她吧,把我這裡弄得烏煙瘴氣的。”
“啊……”忽然一聲尖叫,是香草被娜木鐘用樹枝紮了胳膊,疼得她幾乎厥過去,胳膊上鮮血染紅了衣衫。
“娜木鐘!”蘇麻喇呵斥道,“立刻放開她。”
娜木鐘卻獰笑:“大不了和她一起死,你們手裡就又多了一條人命。”
她陰毒地看著元曦說:“等我死了,我就鑽到你的肚子裡託生出來,讓你們生生世世都不得安生。”
這話聽得人毛骨悚然,背脊發冷,而娜木鐘乾瘦的臉上,一雙眼珠子瞪出來,簡直跟魔鬼似的,連幾個小太監都腿肚子打哆嗦。
“我來換她可好?”元曦突然走上前,“一個小宮女的錢值什麼,我來換她,指不定你今天,就能見到兒子了。”
“貴人!”
“小姐……”
眾人上前阻攔,可是元曦已經走過來了,她伸出雙手,對娜木鐘說:“我這隻手給你,這隻手拉走香草,公平吧?”
娜木鐘愣住了,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大著肚子的小女人,竟然不怕死,就算她不怕死,也不想想肚子裡的孩子嗎?
可就是這麼短短一瞬的發呆,她抓著樹枝的手鬆了幾寸,元曦趁機抓起香草的胳膊猛地將她拉出來。
娜木鐘回過神,撲向元曦,卻被元曦抬腿一腳踢在心門口,娜木鐘的身體就跟乾柴似的,一記窩心腳幾乎能要她的命,而她倒下後,小泉子和來旺就撲上來,死死地壓住了她。
“佟貴人,佟貴人?”蘇麻喇嚇得魂飛魄散,上前來攙扶元曦,“您太沖動了,傷了肚子裡的孩子可怎麼好?”
“這小傢伙都不肯出來,嚇嚇他也好。”元曦笑呵呵說,“姑姑我沒事兒,趕緊把這個瘋子挪走。”
蘇麻喇說:“有人收拾她,奴婢先送您回去躺下,您別站著了,奴婢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元曦想讓蘇麻喇安心,玩笑似的說:“姑姑,你說巴爾婭姐姐說生就生了,我小傢伙怎麼就不肯出來呢。”
背後猛地傳來娜木鐘的尖叫聲,她正要被堵上嘴,用最後的力氣尖叫著:“布木布泰,你會有報應的,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