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話,皇上近日政務繁忙,除了到坤寧宮來與您小聚,偶爾才會召幸貴人們。”吳良輔低眉順眼地說,“請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好好伺候皇上的身體。”
孟古青推開塔納為她撲粉的手,翹起二郎腿,拿鞋尖兒指著吳良輔:“跟我打哈哈呢?我問你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地回答,皇上是不是對景仁宮那小賤人有意思了?”
吳良輔不敢直言是或不是,橫豎他的主子是皇帝,只要不背叛皇帝,不論如何也死不了,熬過這一時半刻,也就沒事了。
“娘娘,皇上這陣子,可忙了,朝廷的事兒沒日沒夜連軸轉,前幾日嘴角起了燎泡,太醫都說皇上累得上火了。”吳良輔說。
孟古青眼皮子一抽:“掌嘴。”
吳良輔怔然,甩開膀子,左右開弓抽自己的嘴巴。
噼噼啪啪也不知打了多少下,孟古青才命他停下來:“現在會說老實話了嗎?”
可不等吳良輔回話,只見有小太監急匆匆跑來,稟告:“皇后娘娘,十一貝勒要進宮謝恩了,請您立刻回席。”
孟古青不敢大意,立時丟下吳良輔,帶著人揚長而去。
“吳總管?您沒事兒吧?”留下的幾個小太監,趕緊上前來攙扶吳良輔。
“有屁的事兒?”吳良輔惱道,“愣著做什麼,回去伺候皇上,皇上若是問我,就說我不留神摔個大馬趴,臉上花了,不能到御前失儀。”
他的臉紅腫不堪,為了不讓皇后再發難,死命地抽自己,這會兒臉疼手也麻,心裡恨出了天,孟古青是真的目中無人,人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大殿上,博穆博果爾前來謝恩,福臨待他走近後,笑道:“要好好疼愛你的福晉,讓她閒了便進宮來坐坐,都是一家人。”
博果爾躬身道:“臣記下了,請皇上放心。”
玉兒道:“你額娘身體不好,今日是你大喜,她不願給你添晦氣,所以不能來。過些日子,帶著你的福晉去拜見她吧。”
這麼多年了,每年都是一樣的話,但每年都不會有下文,其實博果爾心裡很明白,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見到額娘。
前幾日阿布奈哥哥給他送了密信,問他就這樣下去,他甘心嗎?
博果爾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眼下,根本無力反抗。
“早些回去吧。”福臨道,“別耽誤了吉時。”
博果爾謝恩,又受眾皇親祝賀後,新郎官意氣風發地走了。
福臨這才隨口問身邊的人:“吳良輔呢?”
小太監照吳良輔的吩咐說了,福臨皺眉:“沒用的東西。”
但皇太后這一邊,蘇麻喇已經得到訊息,給格格倒酒的時候,輕聲告訴了她。
玉兒一臉淡漠,看著臺上的戲,直到宴席散了,她才吩咐雅圖:“你去乾清宮一趟,傳我的話給皇帝。”
乾清宮裡,福臨終於見到了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吳良輔,才知道是被皇后叫去折騰了一場,正氣得要翻天,只見雅圖款款而來。
“今日十一貝勒大喜,吳總管你這臉蛋子瞧著,怪喜慶的。”雅圖嗔笑著,隨手賞了吳良輔一塊金子,“別委屈了,你委屈,難道要皇上替你去出頭?”
吳良輔當然識相,領了賞賜便退下,福臨對姐姐沒什麼可藏著掖著,大發脾氣道:“你看她,好日子不過,天天和我過不去。”
雅圖笑悠悠:“我若是皇上,一定忍著,她圖什麼呢,不就是想見咱們雞飛狗跳?不過我倒是想問問皇上,是不是真的對那小美人有心了?”
福臨不樂意道:“皇姐何必這麼說,人家有名有姓,是規矩老實的人。”
雅圖卻莫名其妙指著領口的蝴蝶問弟弟:“這個刺繡,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