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進去了,我去馬車上等你們。”大玉兒轉身離去,哲哲伸手阻攔都沒來得及,在這裡拉拉扯扯生怕叫人看見失了體面,哲哲還是放棄了。
“姑姑,我去陪著玉兒。”海蘭珠道,說著也要往馬車走去。
“你……”哲哲欲言又止。
屋子裡,皇太極坐起來,海蘭珠方才已經為他穿戴好了,這就要準備回宮。
“還能站起來,不過是崴傷了,沒傷筋動骨,沒事。”皇太極道,“他們太大驚小怪了。”
哲哲不言語,上前給皇帝當柺杖,皇太極扶著她一瘸一瘸地走到門口,冷不丁地說:“雅圖的事,朕已經決定了,明年將她嫁去科爾沁。”
“是,我會準備。”哲哲道,“皇上幾時把具體的日子定了,好讓吳克善送聘禮來。”
皇太極道:“玉兒那裡……”
哲哲平靜地望著他:“皇上要自己說,還是我來說?”
“她都不願聽朕的解釋,不能心平氣和地談,她認定了,朕要坑害自己的女兒。”皇太極沉重地說,“就連海蘭珠,也不肯聽朕的。”
“皇上,倘若雅圖是海蘭珠的女兒呢?”哲哲問道,“倘若海蘭珠不願自己的女兒嫁去科爾沁。”
皇太極眉頭緊蹙:“為什麼,你們都要問這樣的問題,難道在朕的心裡嗎,你們不重要嗎?”
哲哲道:“可玉兒能爭取的,所有的問題就在這上頭,在她看來,自己無法為雅圖爭取到將來,只因為她不是海蘭珠,而是布木布泰。”
“胡說!”
“那皇上要她如何找藉口,說服自己來接受?”
皇太極怔然,哲哲道:“她已經妥協了不是嗎?”
“她……”皇帝恍然大悟,可不是嗎,玉兒早就給她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她是妥協了的,她甚至也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哲哲道:“皇上不論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您,可人心都是肉長的,您不能不讓玉兒疼,她也沒礙著誰。”
皇太極不言語,冷著臉出門來,被攙扶著上了馬車,哲哲與他同坐照顧,海蘭珠和玉兒則跟在後頭,大玉兒知道皇帝性命無憂後,始終沒來露面。
馬車走出馬場時,在附近練兵的多爾袞帶人趕來,也是聽聞皇帝摔馬前來伺候,皇太極隔著簾子吩咐他:“朕沒事,都退下吧。”
多爾袞侍立路旁,待聖駕離去,大玉兒和海蘭珠的馬車從面前經過,風吹起簾子,露出玉兒的臉,她神情冰冷,目光黯淡,彷彿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
“玉兒……”多爾袞心頭一念,內宮的事,他略有耳聞,大玉兒為了雅圖遠嫁的事,和皇帝冷戰中,連帶著宸妃都向皇太極抗議。這些日子都是其他女人在皇帝身邊伺候,聽多鐸說,甚至那個娜木鐘也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