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兒嗔道:“正經的,不許玩笑。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往後這宮裡的事,可都在你手裡了,蘇麻喇,你可不只是我的宮女。”
蘇麻喇自信滿滿,安慰主子:“您就放心吧,這麼多年的本事,奴婢可不是白學的。”
話音才落,福臨來了,他走到哪裡,都是跟著一大幫子的人,這會兒都停在永壽宮門外,他一個人走進來。
“給額娘請安。”福臨行禮,滿身帝王傲氣,可到底還是孩子,這麼多天的奔波,把他累壞了,眼睛都泛紅。
“福臨啊,這幾天,在額娘這裡歇著。”大玉兒蹲下來,撫摸兒子的腦袋,溫柔地說,“但登基大典之後,額娘就不能留你了。往後你要一個人住在乾清宮,不過福臨別怕,你看乾清宮離額娘這兒很近是不是?”
福臨欣喜不已,抱著玉兒問:“額娘,今晚我能跟您睡嗎?”
大玉兒點頭:“還有姐姐們,咱們都一道睡,額娘頭一天來,沒有你們陪著,額娘怕睡不著,要福臨哄著才好。”
小皇帝高興極了,衝著蘇麻喇笑,歡喜得不知說什麼才好,蘇麻喇便笑:“皇上,快進去瞧瞧,看看您額孃的屋子,您滿意不滿意。格格們都在啟祥宮呢,過會兒您也過去。”
福臨蹦蹦跳跳地進了屋子,蘇麻喇忍不住誇讚:“格格,您今天表現可真好。”
“沒大沒小,跟我說話呢?”玉兒嗔道。
“皇上最喜歡的事兒,就是額娘疼他寵他,您看把皇上樂得。”蘇麻喇說,“奴婢心裡都跟著甜起來。”
“初來乍到的,雖說是家,可哪有家的感覺。”大玉兒將四周望了眼,輕嘆,“得讓我的孩子覺得這裡是家了,咱們才能長久地住下去。”
“額娘,您來看。”福臨在屋子裡喊她。
“別嚷嚷,皇上,要穩重些。”大玉兒這般說著,帶著蘇麻喇進門,一面又想起什麼來,吩咐她,“派人到各家王府去照應,齊齊格那兒去問,有沒有什麼缺的,叫她別客氣。”
這邊廂,齊齊格帶著兩位庶福晉,也到了他們的新家,只是等不及好好看一眼這北京城裡的睿親王府如何豪華氣派,東莪一進門,就先捱了頓板子。
多爾袞從宮裡歸來,走進內院就聽見女兒的哭聲,院子裡東莪孤零零地站在正中央,小手捂著屁股,哭得梨花帶雨,便知道齊齊格對女兒做了規矩。
“阿瑪……”見到父親,東莪立時哭著跑來。
多爾袞負手而立,沒有抱她,虎著臉問:“為什麼捱打,自己知道嗎?”
東莪哭哭啼啼,纏著父親撒嬌,多爾袞到底心軟,伸手抱她。
可女兒卻哇哇大叫,小屁股摸不得,一碰就疼得她齜牙咧嘴,多爾袞知道齊齊格下手重了。
女兒漸漸長大,多爾袞不好再隨便脫她的衣褲,喊來乳母抱去上藥,轉過身,齊齊格已經站在門下,板著臉滿身怒氣。
多爾袞走上前道:“今天是好日子,別生氣了。”
齊齊格上下打量他:“你不生氣才好,我就怕你一回家,先衝我發脾氣,說我沒教好女兒。”
多爾袞嗔道:“怎麼可能怪你,她是在太后身邊,被慣壞了。”
齊齊格嘆:“就算太后慣的也使不得,東莪不把福臨放在眼裡,人家就會覺得是你我不把皇帝太后放在眼裡,光是嘴上說,她果然是記不住的,打一頓她才能長記性。”
“你別緊張。”多爾袞摟過齊齊格道,“皇太極死了,不是早些時候了,現在整個大清,我說了算。你把心放回肚子裡,把腦袋放回脖子上,咱們過安生日子。”
齊齊格苦笑:“真的?我能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多爾袞道:“踏踏實實地過,日子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