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一定是被玉兒,又或是老天爺下了咒。
“睿親王,您請這邊。”前來迎接的人,請多爾袞先行,可嘴裡卻說,“那位是范文程大人的小妾,送來要讓照顧洪將軍。”
多爾袞皺眉,想來也是,其實真正見過內宮女眷的朝廷官員並不多,或許人人都聽書過永福宮莊妃的名號,可哪有什麼機會能仔細看一眼,這裡的人不認得玉兒並不稀奇。
所以這些日子,那個傳聞也許真也許假,說是崇政殿裡有個宮女很得寵,皇帝的茶飯湯藥都是她在伺候,但多爾袞早就相信,那個宮女必定就是玉兒。
他羨慕嗎?又或是嫉妒嗎?多爾袞自己也說不清,這麼多年了,他所期待的就是玉兒能過得幸福,看見她的笑容,便能心滿意足。
偏偏皇太極,總是負她。此刻趕來,他就想好了要豁出去,倘若皇太極真的要犧牲玉兒的美色和智慧,去勸服洪承疇,他絕不會再忍。
此刻,伙房重新送來吃的,皇太極回身見多爾袞出現,心裡一咯噔,不自覺地朝玉兒所在的方向看了眼,雖然什麼都看不見,可心裡卻莫名其妙地揣測著她眼下的神情。
“皇上。”多爾袞大大方方地走來,帶著三十出頭的盛氣,面對正在衰老的皇帝,“您不該屈尊來見洪承疇,他不配。”
“為了大清江山。”皇太極道,“朕是為了我愛新覺羅的萬世基業,既然你來了,正好,給足他洪承疇面子。”
多爾袞問:“皇上,臣能做什麼?”
“把飯菜端上,隨我來。”皇太極道,“他若不肯投降,也讓他吃頓飽飯再死。”
營房這邊,大玉兒站在屋簷下,看見皇帝帶著多爾袞一道進門去了,她猜想今日洪承疇一定會低頭,因為那個男人根本不想死,可她猜不到,皇帝會如何看待多爾袞此刻的出現。
“罷了……”大玉兒苦笑,回去坐下,繼續靜靜地等待。
此刻,睿親王府中,哲哲聽聞東莪傷了,特別派太醫來給孩子瞧瞧,齊齊格客氣地接待了宮裡來的太醫。因阿黛與太醫同行,她在外頭就代表著皇后的尊貴,齊齊格少不得便陪著送到門外。
阿黛再三請她留步,齊齊格笑道:“王爺也該回來了,我一樣等他,你們走你們的。”
但直到宮裡的馬車離去,也不見多爾袞的身影,齊齊格問門前的人:“該散朝了,王爺沒打發人來說今日要去哪裡嗎?”
可話未完,便見婢女急匆匆跑來,著急地說:“福晉,您快回去看看,小格格鬧騰呢,哭得厲害,怎麼都勸不住。”
齊齊格不悅:“她這又是怎麼了,哪裡來這麼大的脾氣。”
趕回內院,便聽見東莪的嚷嚷,齊齊格虎著臉進門,小丫頭剛好將手裡的荷包丟在地上,一併其他各色花樣的,七八個都落在炕下,東莪大聲哭著:“不是,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