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宮裡,接到大汗的旨意後,宮人們就開始打掃空著的另一間側宮,海蘭珠的東西很少,哲哲做主添了些,皇太極也命人送來了賞賜。
屋子裡漸漸有了生氣,金銀玉器之下,頗有幾分寵妃的架勢。
哲哲帶人來看了眼,再看看一旁嫻靜溫柔的人,吩咐道:“還是撤了吧,這些俗物擺在這裡,太礙眼。”
扎魯特氏和她的表姐來了,帶著恭賀的禮物,張揚的女人故作好奇地問:“怎麼不見玉兒妹妹,她是不是叫小格格們纏住了,今天可是她親姐姐的好日子,該來道賀才是。”
哲哲不願與她費唇舌,因聽見自己的小女兒哭泣,便立刻撂下這裡回清寧宮。
海蘭珠到門前相送,扎魯特氏卻將她輕輕拽回來,在耳邊冷幽幽地說:“你可真厲害啊,不顯山不露水的,就把大汗迷住了。你比你那妹妹強多了,她那樣虎頭虎腦橫衝直撞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喜歡。”
海蘭珠不善爭辯,可她很利落地回答:“大汗喜歡。”
扎魯特氏愣了愣,而後呵呵笑著,滿目嗤笑地說:“喜歡,喜歡……”
之後一上午,大玉兒都沒出她的屋子,將用午膳時,才帶著雅圖來見哲哲,說是雅圖要去十四貝勒府,她想去送。
哲哲知道,現在這偌大的皇宮,沒有玉兒能安生的角落,從昨夜起,她不哭不鬧不言語,對一切視若無睹,反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想出去散散心,那便就去吧,哲哲叮囑:“日落前回來,別讓雅圖騎太高的馬,小心摔著。”
十四貝勒府裡,齊齊格見到大玉兒帶著女兒出現,聰明機靈如她,竟也是張著嘴半天,吐不出半句話。
她早就接到訊息,說大汗正式封了海蘭珠姐姐,至於昨晚鳳凰樓下的事,也聽說了一些。
萬萬沒想到,最後一層紙,會是這樣被捅破。
“多爾袞白天怕是不會回來,你要是放心,我讓護院帶雅圖去騎馬。”齊齊格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妥,便道,“不如我們去吧,我們帶雅圖去馬場跑一跑。”
一個時辰後,盛京城外的馬場,雅圖拉著嬸嬸的手,呆呆地看著繞場飛奔的額娘,她抬起頭問齊齊格:“嬸嬸,我以後也能像額娘這麼厲害嗎?”
“能啊,雅圖長大了,就能。”齊齊格摸摸她的手,問孩子冷不冷,喚來婢女,要她們將小格格送去暖和一些的地方。
那一頭,大玉兒跑得近了些,齊齊格便大聲喊:“歇會兒吧,風越來越大了。”
大玉兒收緊韁繩,馬兒緩緩放慢了腳步,踱步來到齊齊格面前,她問:“你不來跑兩圈?”
齊齊格說:“我現在不愛騎馬,嫌硌得慌。”
大玉兒從馬背上跳下來,將馬鞭丟給趕來的侍衛,踩著地上的枯草,隨意地用袖口擦汗:“聽說漢人女子都不會騎馬,從小就坐轎子,可金貴了。”
齊齊格嗔道:“你在笑話我?”
大玉兒搖頭:“女孩子,就該金貴的養著。”
她徑直往前走,像是要去找自己的女兒,齊齊格實在忍不住了,上前拉住她問:“玉兒,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