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別提了,我也真本事,一口氣生了三個女兒。”玉兒哭笑不得,“我真想要個兒子呀。”
喜宴散去,王公大臣帶著女眷紛紛離宮,隱約能聽見,都在說皇上如何喜愛八阿哥,都說皇太極早晚要立八阿哥為太子,於是目光紛紛投向氣哼哼闖出去的大阿哥豪格。
這次去打朝鮮,回來論功行賞,大阿哥又恢復了肅親王的尊貴,可他總是起起落落,皇帝對他與其他大臣幾乎沒什麼兩樣,根本看不出長子的優待,也毫無父子親情。
至少誰也沒見過皇帝寵愛過他的長子,人們知道豪格的時候,他已經能跟著先帝努爾哈赤去打仗了。豪格能有今天,與其說是皇太極給他的,不如說是他自己憑本事掙來的。
但是眼下,皇太極卻很可能將一切,都給了他那才出生一個月的弟弟。
豪格在宮外,遇見了代善,剛要開口,代善就避開他的目光,匆匆上馬車走了。其他人也少有願意來親近的,嶽託如今生死未卜,不知是被皇帝軟禁,還是被代善看管,誰都明白,跟著大阿哥混,沒有好結果。
“畜生……”豪格心中咒罵,“都是群畜生。”
皇宮裡,海蘭珠帶著宴席上的精緻麵點來看望玉兒,大玉兒抱了會兒八阿哥,小娃娃剛睡醒,看著她就笑,很是討人喜歡。
“今天見那麼多人,哭了嗎?”大玉兒問姐姐。
“挺好的,吃了就睡,沒怎麼哭。也就宗親裡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抱了抱,姑姑不讓別人碰。”海蘭珠命乳母將八阿哥抱走,給玉兒洗手,讓她起來吃點東西。
“姐姐,你去給姑姑說,讓我下地吧。”大玉兒一面吃,一面央求,“我真沒事兒,那天騎馬都沒事,這孩子很結實的。”
海蘭珠頷首答應:“明兒我去說,你再忍一忍。”
大玉兒笑道:“反正我多半又是生女兒的,姑姑她不用這麼在意。”
海蘭珠道:“科爾沁已經來信了,吳克善說給你算了一卦,這一胎一定是個男孩兒。”
大玉兒連連擺手:“你以為吳克善從前沒給我算過?他每回都算啊,每回都說我是兒子。”
“這樣啊……”海蘭珠搖頭,“他真是費盡心思,恨不得來替咱們生。”
此時,阿黛從清寧宮來,提醒二位道:“吳克善王爺也新添了女兒,皇后娘娘說,請二位娘娘準備一份賀禮,與娘娘的一道送回科爾沁。”
“我沒禮物要送,永福宮裡沒有錢。”大玉兒說。
“玉兒。”海蘭珠攔下,對阿黛道,“我們知道了,阿黛啊,這話就別對姑姑說了。”
阿黛笑道:“奴婢明白,不過奴婢正打算,莊妃娘娘要是真沒錢,奴婢給您出了,偷偷從皇后娘娘的體己裡拿。”
她們說笑一回,打發了阿黛,海蘭珠就讓寶清去準備,讓蘇麻喇也跟著去拿一份,大玉兒卻嘆:“可憐的小侄女,將來也是被送來盛京的命,或許命好一點,直接送去北京。”
海蘭珠直言:“我已經跟皇上說了,八阿哥將來不娶科爾沁的姑娘。”
大玉兒頷首道:“姐姐的心思我懂,你其實是想說,絕不娶吳克善的女兒吧。”
海蘭珠苦澀地一笑:“玉兒,我實在……”
大玉兒拍拍姐姐的手:“這很正常,心裡的恨,哪有這麼容易就消除的。”
海蘭珠看著妹妹的眼睛,心裡微微一顫,是啊,心裡的恨,哪有這麼容易就消除……
轉眼,已是五月,大玉兒的肚子稍稍有了幾分,但衣衫寬大,還看不大出來。
這日她從書房歸來,遇見了大腹便便的賽音諾顏氏,那小福晉如今一見大玉兒就害怕,躲在路旁不敢動。
大玉兒便也無視她,從她身前過,可還沒走過幾步,身後突然傳來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