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黛道,“您放心,原本就是一直盯著的,除非她豁出去不想活了,不然休想在這宮裡興風作浪。”
數日後,八阿哥滿月,宮裡擺宴慶賀,這兩年,有那麼多孩子出生,還是頭一個擺宴慶賀滿月的。估摸著再過兩個月,還得慶賀一次百日,到明年的週歲生辰,更不敢形象會是什麼場面。
皇帝毫不掩飾他對八阿哥的喜愛,自然也是對宸妃的喜愛。如今連明朝朝鮮,以及漠北漠南各部,都知道大清後宮的宸妃娘娘,朝鮮才被打趴下,馬不停蹄地就給宸妃娘娘和八阿哥送來賀禮。
海蘭珠出月子後,第一次隨帝后參加宴席,不論是在男臣還是女眷眼中,宸妃哪裡看得出,是個即將三十歲,且才生了孩子不久的模樣。
她依然那麼美,僅僅是坐在席中,便光彩照人明媚耀眼,海蘭珠是真美人,無人不服。
今日的宴席,大玉兒沒有出席,可從很久之前開始,昔日玉福晉的光芒,就被她姐姐遮蓋了,並沒有人發現莊妃娘娘不在席中。只有齊齊格會惦記,還有她不知道,她身邊的丈夫也在擔心大玉兒。
“聽說是病了,在屋子裡養身體。”齊齊格對多爾袞輕聲唸叨,“我想打聽來著,可這些日子宮裡的人,嘴巴都緊得很,這麼神神秘秘的到底怎麼了?”
多爾袞悶頭喝酒:“宮裡的事,還是少管的好。”
齊齊格悄聲道:“我是給你打聽啊,不過這次的事,是挺奇怪的,皇上前些天帶玉兒騎馬你知道嗎?可是再往前啊,我聽說他們鬧得很厲害,皇太極把玉兒都打傷了。”
多爾袞的手,緊緊捏著杯子,再多一分力氣,這瓷杯就能化為粉末,他問:“皇上打莊妃?”
“是這麼傳說來著,但也沒人看見她受傷。”齊齊格嘖嘖道,“這會兒又這麼神秘,我能不惦記嗎?”
“他們越是要藏的事,你就越要小心,別惹怒皇帝和皇后。”多爾袞道,“哲哲面慈心未必善。”
“我知道,不然怎麼管這麼大一個家。”齊齊格道,“放心吧,我在這宮裡進出十幾年,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宴席過半,齊齊格便來向皇后請旨,想去看望大玉兒,哲哲道:“去吧,她正好悶著,不過別讓她下地,讓她好好躺著。”
齊齊格便索性問:“姑姑,玉兒怎麼了?”
哲哲含笑,正要開口,卻見皇帝懷抱著八阿哥,與眾人道:“今日還有一件喜事,要與眾愛卿分享。”
眾人忙離座齊聲道:“恭賀皇上。”
皇太極笑道:“莊妃有了身孕,正在永福宮安胎,故而今日未能列席,明年正月時,朕將又添一子,我大清皇室子孫興旺,也是你們的福氣。”
眾人紛紛拜倒,恭賀皇帝,多爾袞隨眾行禮,心裡一顫一顫,他現在就想知道,皇太極到底有沒有對玉兒動過手,看這情形實在不像,可又為什麼會讓齊齊格聽到那種傳言?
齊齊格看向哲哲,哲哲頷首,她悄悄從席上退出去,一出門,臉上的笑容就完全消失了。
到永福宮,大玉兒笑著迎接她,卻只看見一張失落到深淵的臉,她小心地問:“齊齊格,你知道了?我有喜了。”
齊齊格眼神一晃,眼淚就落下來,連海蘭珠那樣被下過虎狼藥的都能再生,為什麼就是她不能生。
“齊齊格,別難過。”大玉兒抱著她,輕撫她的背脊,這是她和皇太極一手造的孽,可她還要仿若無事地來安撫受傷害的人,帝王皇權之下,真真只有白骨和鮮血,皇太極狠,也許她大玉兒更狠。
“玉兒……我這麼用心地養東莪,老天還是不原諒我嗎?”齊齊格抽噎,“為什麼只有我不行,多爾袞那麼愛我,我卻一次次辜負他,我到底造了什麼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