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囊囊福晉要來了嗎?”大玉兒想了想,很平靜地問。
“她請旨赴京。”皇太極看著玉兒,“關於她的事,之前我對你提過。”
大玉兒心中雖然無奈,可國家大局之前,她什麼都能面對,故意笑道:“怎麼非要跟我解釋呢,敢情只有我不懂事嗎?”
皇太極瞥她一眼:“原來你有自知之明?”
這都是玩笑話,玉兒當然不會當真,也不會生氣,說笑幾句,便策馬跟著他繼續往多爾袞的軍營去。
要說,皇太極如今大事小事都愛和她唸叨,一見面總有說不完的話,她心裡快活還來不及。至於那個叫娜木鐘的女人,到來之後宮裡會有什麼改變,她猜不到也不想猜,該來的,總會來,她和姑姑,還有姐姐,自然有她們的尊貴和驕傲。
沒多久,多爾袞也前來相迎,自然他已經知道大玉兒隨扈,但在皇太極跟前,絕不敢多瞟一眼。
轟轟烈烈的練兵之後,練兵場上彌散著火藥的氣味,比起過年時宮中鞭炮煙花的氣息,這裡的火藥,果然帶著肅殺氣。
皇太極和多爾袞在那頭說話,大玉兒站在這裡,看著寒風中挺拔整齊的將士,想到戰場上的廝殺拼搏,便是熱血沸騰。
忽然天上傳來一聲長嘯,一道黑影迅速撲來,有人出聲喊:“不好……”
皇太極手中握拳,他看得很清楚,是一頭蒼鷹正撲向大玉兒。
身邊的親兵已是衝上前要保護玉福晉,卻見大玉兒展開手臂,蒼鷹沒有攻擊她,反而停在了她的臂膀上。
人群中發出呼聲,皆是覺得不可思議,皇太極疾步上前,那蒼鷹感受到威脅,展翅騰飛,瞬間衝入雲霄。
大玉兒仰望著天空,看著蒼鷹翱翔,低頭便見皇太極緊張地看著自己,她莞爾一笑:“大汗,我小時候養過大雕啊,個頭還要大呢,我不怕。”
皇太極心一鬆,可不是嗎,他記得玉兒曾提過,她在科爾沁養過大雕。
一旁,多爾袞臉色鐵青,所幸玉兒無事,方才見蒼鷹撲向她,他幾乎就要衝上去了,差一點點,就要勾起皇太極的疑心。
“明日和豪格一道來見我。”皇太極要走了,吩咐多爾袞道,“你們各有長短,不如互相磨合,各取長處,不論法子是誰的,最後練出來的兵終究是你們的。”
這一點,多爾袞要大度豁達得多,抱拳道:“臣遵旨。”
將要走時,皇太極忽然道:“方才半路接到飛馬快報,察哈爾來信,娜木鐘請求入京。”
“是。”多爾袞沉靜地看著他。
“你看看手下有沒有合適的人,好去接她。”皇太極說,“之後你要往朝鮮走,你留個合適的人,辦完了這件差事,再讓他去和你匯合。”
多爾袞很奇怪,接娜木鐘大有人在,何必非得是他的手下。
再細細想,要主動去接娜木鐘的人,應該不少。當初他接來了竇土門福晉,事後就有人說,多爾袞從中獲利,可當時除了不讓竇土門福晉把舊僕帶入皇宮,不願這些女人興風作浪欺負玉兒外,他什麼都沒圖。
或許這一次……
可皇太極什麼都沒再說,帶著大玉兒便回宮了。
夜裡,皇太極在大政殿與大臣議事,哲哲命人將晚膳送去後,就帶著玉兒和海蘭珠一道用膳,席間命阿黛將幾盤菜送去給竇土門福晉,大玉兒便說:“姑姑,娜木鐘要來了,大汗命多爾袞派人去接。”
哲哲放下筷子,看著二人道:“那個女人,城府極深,林丹汗的八大福晉中她是最年輕的,卻能坐穩大福晉之位。往後你們要小心應付,有什麼事都要和我商量,儘量別和她有什麼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