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茫然地看著他,幾個月後,庶福晉們若是依然不行,難道告訴所有人,是他多爾袞不能生養,又或是讓齊齊格來揹負這個壓力?
“回吧。”多爾袞沒有應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離開了。
臘月前,是皇太極的壽辰,往年他帶兵出征,極少在宮裡過壽,今年難得在家,哲哲自然要張羅一番。
皇太極本是覺得年歲漸長無所謂這些虛文,但不想哲哲失望,隨口就答應了。
從前若有這樣的事,大玉兒總是在一旁幫著哲哲打點,但從赫圖阿拉回來後,她幾乎不再管宮裡的事,哲哲若有顧不上的,偶爾見海蘭珠在跟前,就會讓海蘭珠來做。
這回商量給皇太極過壽,竇土門福晉姐妹倆都到了,大玉兒卻帶著女兒們出宮了,過去她還會到跟前來問一聲,得到哲哲的允許後才出宮,現在連招呼都不打,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哲哲心裡當然生氣,但不願叫外人看笑話,淡淡地說:“三個孩子不好帶,她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扎魯特氏訕訕地笑,剛要開口,被她表姐攔住了。
如此,皇太極過壽的事,海蘭珠擔下了大部分任務,她從前在家相夫教子,這些事對她來說並不難,只不過盛京皇宮大一些,人口多一些。
十四貝勒府裡,大玉兒帶著女兒來找齊齊格,很難得的在白天遇見多爾袞在府中,之後才聽齊齊格說,是大汗叫他回家休息,讓他生孩子。
大玉兒壞笑:“我瞧見多爾袞氣色不大好,你是不是太折騰他了?”
齊齊格氣呼呼地說:“我會嗎,我心疼他還來不及,他就是坐不住而已,悶在家裡不高興。”
雅圖和阿圖跟著十四叔去後院靶場拉弓玩,大玉兒和齊齊格,哄著小阿哲在園子裡曬太陽。
大玉兒直言不諱:“還真尷尬,早知道多爾袞在家,我就不來了。”
齊齊格說:“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你這麼跑來真把我嚇了一跳,以為你又要離家出走了。“
大玉兒搖頭:“我再離家出走,他真的會把我腿打斷的。”
齊齊格大笑:“你說的他,是姑姑還是大汗?”
“皇太極啊。”大玉兒恨恨地又十分親暱地念著男人的名字,“他在撫順就警告我了。”
齊齊格問:“你們還好嗎?”
“你說我和姐姐?”
“是啊,你還真聰明,一聽就明白。”齊齊格笑道。
“咱們倆多少年在一起了,能聽不明白?”大玉兒不以為然。
“好嗎?”
“不好,不過該說的,我也說了,這些日子偶爾也會見著面,不過誰也不說話。”大玉兒淡淡地說,“漸漸習慣了,我連心口都不疼了。”
齊齊格問:“你們這樣僵著,大汗不著急?”
大玉兒搖頭:“他不著急,他大概還覺得挺好的,那麼巧,我和姐姐一道都中了他的心思。”
這話,齊齊格不大明白,要再細細地問,可乾坐著實在有些冷,懶得再喊婢女們來,齊齊格就自己起身回屋子去拿大氅。
大玉兒知道她走了,之後又聽見腳步聲,以為是齊齊格回來,便道:“可我的日子,真的是悶極了,每天除了孩子,就再沒有別的指望。我如今都不管宮裡的事了,不想在姑姑跟前晃來晃去,她總有說不完的道理,我不頂嘴心裡憋屈,我頂嘴她氣得半死,多沒意思。”
大玉兒嘆氣,苦笑著:“齊齊格,你有什麼新鮮故事,趕緊給我講講,我快悶死了。”
但是身後的人,沒動靜,大玉兒一轉身,是多爾袞站在那裡,正目光凝重地看著她。
“是你啊?”大玉兒的臉頓時就紅了,而她抱著阿哲站起來,阿哲被驚醒,小傢伙不痛快了,立刻就咧嘴哭。
大玉兒抱著女兒滿院子地轉悠,乳母們聽見動靜,也趕來,等齊齊格拿了大氅回來,已是滿院子的人。
她幾乎沒在意丈夫為什麼在這裡,徑直走向大玉兒,哄著小娃娃說:“阿哲怎麼哭了?來,嬸嬸抱抱。”
多爾袞往後退了幾步,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大玉兒將孩子遞給齊齊格,剛好看見多爾袞離開,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
她要不要對齊齊格說剛才的事,但那些話也沒什麼特別的不是嗎,不過是個不得意的女人的怨氣罷了,聽見了就聽見唄,大玉兒糾結了片刻後,決定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20:00,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