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兒問:“雅圖呢,還沒回來?”
蘇麻喇點頭:“今晚在十四貝勒家住,大福晉那兒應允了的。”
多爾袞……
大玉兒心一緊,只想著齊齊格可靠,把多爾袞給撇開了,皇太極若知道,是不是又該生氣了,他不喜歡多爾袞,他提防著他的弟弟呢。
“格格?”蘇麻喇見主子發呆,問道,“不成嗎,您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奴婢就去貝勒府把格格們接回來。”
大玉兒搖頭:“別折騰孩子們,我現在路都走不好,也不好帶她們。”
她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問蘇麻喇:“明天能好嗎?”
蘇麻喇笑道:“能啊,您不記得了,生雅圖格格前,我們沒照顧好您,一屋子人被大福晉罰跪來著,隔天不都個個兒活蹦亂跳的。”
大玉兒憋屈:“姑姑就只對我和你們狠,對旁人那麼好說話,近一年裡我總頂撞她逆著她,我知道,她忍我也忍煩了。”
蘇麻喇嘿嘿笑道:“可是,旁人哪兒敢惹大福晉生氣,這宮裡頭,也就您了。”
大玉兒被噎住,蘇麻喇這樣講,她還真沒話可說。
姑姑對別人不是好說話,那是正宮威嚴,人人都怕她敬她,嫁到盛京這麼多年,從沒見誰敢頂撞姑姑。
不服氣地咕噥了幾聲,見姐姐不在屋子裡,便問她去了哪裡。
此刻,海蘭珠帶著寶清,從小廚房過來,她想著妹妹今天不高興,做點她小前兒愛吃的點心,和寶清說著她們從前在科爾沁的故事,經過鳳凰路下,正好遇見皇太極出來。
主僕倆本是說笑,一見大汗,立刻繃緊臉,皇太極瞥了一眼,本想走開,卻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似曾相識的味道,像是過去在哪裡吃過的東西,但記憶很模糊,一時想不起來。
“廚房做的?”皇太極問。
海蘭珠低著頭不應答,寶清不敢不吱聲,忙道:“回大汗的話,是蘭格格做的,蘭格格怕側福晉沒胃口,做了福晉小時候愛吃的點心。”
“什麼點心?”皇太極竟是走上前,信手掀開了食盒蓋子。
入目,是兩碗乳酪,一碟炸果子,但香氣不是從這裡傳出來的,他拿起上層食盒,底下還碼著一籠包子和餡餅,這才是香氣的來源。
“你做的?”皇太極問。
海蘭珠雖是點頭,其實就那麼微微一晃,壓根兒看不出是回應,也完全不接皇太極的目光。
寶清可不敢,怯怯地說:“這是羊肉餡兒的包子,豬肉餡兒的餡餅,面是奴婢和的,餡兒都是蘭格格調的,說、說是側福晉愛吃的味道。”
皇太極不屑:“玉兒喜歡的味道?多少年前的事情,十來年沒見面,你還能記得?”
海蘭珠垂眸不語,安靜得好像根本不在這裡。
皇太極不大耐煩,這姐妹倆的脾氣還真像,含怒道:“同你講話,你聽不見?”
海蘭珠總算看了他一眼,她心裡是怕的,可這人把她寶貝的妹妹欺負得那樣傷心,她沒來由的就想讓皇太極知道,他們科爾沁的姑娘不是好欺負的。
但是她嘴笨,說不出乾脆響亮的話,也沒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氣性,那就索性不說話。
“拿下。”皇太極轉身吩咐尼滿,“正好餓了,拿到大政殿去,等我吃了再宣召他們進宮。”
尼滿呆了呆,大汗已經負手離去,他看看海蘭珠,又看看寶清,海蘭珠似乎還沒回過神。
寶清和尼滿一臉的尷尬,尼滿朝小丫頭努努嘴,寶清沒法子,硬著頭皮把食盒遞過來。
“還有嗎,側福晉吃的?”尼滿輕聲問。
“多的都送去清寧宮了。”寶清為難地說,“這會兒玉福晉怎麼肯去大福晉跟前,我們也不敢去要啊。”
尼滿嘖嘖道:“再做些吧,我先走了。”
頭髮花白的人,捧著食盒匆匆往大政殿去,海蘭珠這才明白過來,著急地問寶清:“他怎麼拿走了?玉兒怎麼辦。”
寶清苦笑:“可是大汗要吃,格格,誰敢攔著?要不咱們問阿黛去拿一點,早知道,不叫她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