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底下怕是再也尋不出這般坑孫子的爺爺了。
長風氣的咬牙切齒,僵持了片刻,最後不情不願的把那枚晶核掏出來遞給了衛戚。
“嘿嘿嘿!”衛戚嘿笑一聲,小心的收好。
“等你突破到練氣境二重我再教你!”他正色道。
衛戚看著衛長風逐漸發青的臉色,又趕忙添了一句。
“你現在學了也不會,只有到了練氣境二重才能學!”
衛長風的臉色這才慢慢平和下來,但仍是滿腹狐疑。
他已經分不清這個老頭兒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了。
“行了行了,吃肉!吃肉!”衛戚撕下一大塊豬肉,塞進衛長風嘴裡。
爺孫倆風捲殘雲般把這頭火豬收拾的一乾二淨,只留下一地碎裂的豬骨。
兩人打了個飽嗝,滿嘴油膩,心滿意足的仰躺在地。
衛長風休息了片刻,盤坐起身子,開始吸納起天地靈氣來。
“天資卓越又勤奮刻苦!好!不愧是我衛戚的孫子!”老頭子誇讚一聲,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
之後的一整週時間,都在枯燥的練拳、修行和狩獵中度過。衛戚也延續著他的作風,總是揹著衛長風偷偷的烤妖獸肉吃,又想盡辦法坑蒙拐騙把衛長風手裡的妖獸晶核誆到手。
衛長風的修為實力在這一週的時間裡突飛猛進,八虎拳已經能凝出四匹猛虎,威力較之先前強橫了數倍,體內的靈氣也愈發的充沛,七天裡爺孫兩在林中換了七處地方,吸盡了七個地方的靈氣。至於狩獵嘛,身後小山般壘起的獸屍便是他這一週勞動的成果。
這一日正午,林中的一處空地裡,爺孫倆面對面站著。
“長風,你突破在即,爺爺來祝你一臂之力!”衛戚捋捋鬚髯正色道。
長風拋下剛狩獵來的棘背龜,老老實實的把晶核上交給了衛戚。
“如何助我?”他不解的問。
衛戚眸光轉向那口燉肉的大黑鍋。
“藥浴!”
這兩個字剛一說出口,長風不由想起小時候被煮的皮開肉綻的痛苦記憶,頭皮一陣發麻。
衛戚看著衛長風略略發白的臉色立馬寬慰道:
“你不用怕,你現在是練氣境的修士了,皮糙肉厚的肯定沒問題!”
衛長風猶豫了半天,還是艱澀的點了點頭。
衛戚老頭兒當即支起那口大黑鍋,在衛長風露怯的目光裡把一週來搜尋到的靈草藥果盡數丟了進去,又把從長風那搜刮來的晶核小心翼翼的一顆顆放了進去。
“爺爺早就說過不會坑你的,我只是幫你保管這些妖獸晶核罷了。”他一邊倒騰一邊說。
“這些應該夠了。”他小聲嘀咕一句,收住了手,把餘下的晶核小心的收起來。
掌心騰的冒出一團火焰,在長風豔羨的眸光裡,幽幽然的點燃了鍋底的柴火。
不一會兒那鍋藥湯就咕嘟嘟的冒起了泡,溢散出一股馥郁的香氣來。
衛戚抽動鼻子嗅了嗅,扭身想找根木棍兒攪拌下鍋裡的藥湯,他撇見長風留在地上的石劍,順手抄起來當木棍使。
哼著曲兒順時針攪動了三圈,又逆時針攪了三圈,衛戚老頭兒怎麼覺得空氣裡的藥香淡了一絲兒。
低眼一看那鍋裡濃郁的綠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哦喲!”他驚撥出聲,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一把扔掉了手裡的石劍。
“你個敗家玩意兒!”他朝石劍破口大罵起來,氣得直跳腳。
長風告訴過他石劍會吸收天材地寶來淬鍊己身,他一時忘了竟然拿石劍擋攪棒使,才一會兒的功夫這藥湯的藥力就吸去了三分。
衛長風看著老頭子氣得跳腳暗自發笑起來,撿起石劍,發現原本粗鈍無光的劍身隱隱泛出抹玉色,分量也重上了一分,不禁嘖嘖稱奇。
衛戚伸出枯槁的手指沾了點藥湯嚐了一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