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一入腹,周身一頓舒爽,舌尖的不適都煙消雲散。
他把一盆湯鯨吞般灌進肚子,又繼續動起眼前的菜來。
還有一條魚未動。
這條魚佔了半個桌子,全身無鱗,腹側橫切了一道口子,骨已剔除,一口鋸齒般尖銳的利齒。
這應該是頭妖獸,衛長風暗想。
這條魚是蒸熟的,魚身泛白,只撒了些蔥姜蘿蔔絲調味增色。
他用湯匙舀起細碎的魚肉,送入口中。
魚肉鮮嫩肥美,原汁原味,入口即化!
就一個字:鮮!
那種讓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都舒張開來的鮮!連舌頭都要一塊兒吞進肚子裡去了!
鮮美之氣漫延迂迴,縈繞鼻端,令人垂涎欲滴。聞其香,心曠神怡;嘗其肉,回味無窮。
地鮮莫過筍,河鮮莫若魚!
長風吃了足足半個多時辰,伴隨著一桌子的菜收拾的一乾二淨。他揉了揉鼓脹的肚子,靠著牆吹著風一碗接一碗的飲著。
“小二,結賬!”他望著空空的酒罈子,臉上泛起兩坨紅暈。
“來勒客官!一共十五枚東山金幣!”小二搓著手,眉眼帶笑的看著他。
長風有些迷迷糊糊,掏了一枚東山銀幣拋給他,說了句“不用找了”,踉踉蹌蹌的起身就走。
店小二一臉懵,趕忙攔住了要下樓的衛長風。
“客官,這點兒不夠。”
衛長風又摸索出兩枚銀幣來,丟在他手裡,朝他擺擺手。
店小二的臉拉下來了。
“十枚銀幣才抵得上一枚金幣,這十五枚金幣的飯錢,您可得掏個一百伍拾枚銀幣才行,眼下您就給我三個,這擺明了是要吃霸王餐吧。”
衛長風聽完這些,酒都醒了半分。
銀幣不是夠一戶家庭一個月的開銷麼?連頓飯錢都付不起?衛戚老頭子又坑我?
他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數十個念頭,還沒想出個完全的主意,樓下已經“蹬蹬蹬”想起一陣腳步聲。
“就你吃霸王餐啊,人模人樣的做這種事啊!”上來一夥漢子,為首的一個膀闊腰圓,四方臉,塌鼻子,兩腮長滿蓬亂的鬚髯,下巴蓄著撮山羊鬍。周身的靈力波動,赫然是練氣境四重!
長風自知理虧,也不便動手,想了半天開口道:“在下願在此做雜役來抵飯錢。”
“雜役?”壯漢哼了一聲,“那你是要洗盤子還是刷茅房?十五枚金幣,你在此做上個七八年才能還得了!”
長風臉色變換個不停,一時間手足無措。
那漢子把長風從頭到腳好生端詳了一遍,又復看了一遍,不住的點頭。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你是個修士也得講道理!”他大聲斥責。
長風面紅耳赤,無言以對。
“某有一法,可讓你一月償清債務,意下如何?”那漢子語氣一變,跟他商議道。
“願聞其詳。”長風拱拱手。
“你隨我來。”他轉身下了樓長風緊隨其後。
兩人出了門,一前一後的走在街道上,直到一處樓宇前停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