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兜兜轉轉了大半天,靈能一樣都沒見到,妖獸倒是前前後後碰到了六七頭,都被衛長風悍勇的一拳擊殺了,衛戚在後頭收著晶核,笑的合不攏嘴。
繼續朝著萬妖林的更深處進發,樹木愈發蔥鬱起來,厚實的枝葉阻擋了耀眼的日光,只在林中綠地上篩下點點光斑。兩人又尋了一個時辰,還是無跡可查。衛長風有些急躁了,要不是衛戚在身旁,他興許要對著水潭裡的積水和飄下的樹葉觀想起來了。
又尋了一個時辰,林子裡愈發幽深起來,兩人眼瞅著今日是尋不到什麼結果了,準備回去了。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衛長風轉身回頭,卻出乎意料的尋到了。
不遠處的林子裡,明晃晃騰起一團白火。
衛長風激動極了,撒開腿直奔過去,衛戚在身後緊緊跟著。
他離那團白火十來米遠的時候,忽的停住了步子。
準確的說,不是他停下了,是他前進不了了。
那團白火下面,伏著一頭獸屍,一頭衛長風從未見過的獸屍!
那是一隻類豹的野獸,綢緞般漆黑的皮毛,精鐵一般的爪尖刺出趾外,四蹄修長而有力,三角小耳,鋼鞭一邊的尾巴貼伏在地上,最神異的是他除了凹陷的雙眼,額頭上還有一隻緊閉的豎眼。
這頭妖獸雖死,餘威尚在,那實質般的威壓把衛長風攔在了十米外寸步難行!
這妖獸的境界一定在練氣境之上!絕對是凝丹境!
衛長風正走神,衛戚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肩頭。
一股柔和的靈力從肩膀傳遞到四肢百骸,清風般吹散了那股不適。
“三眼魔豹,凝丹境一重。”衛戚道。
“過去看看。”
有了衛戚的靈力護體,長風終於順利接近了那具獸屍。
越靠近一步,威壓越是沉重。即使有衛戚的靈力護體,他的腳步還是像灌了鉛般難邁。
他這會兒才明白老頭子說的越境而戰,難於登天是為何了,單是這份頭皮發麻的威壓,就令人提不起戰意了。
“吞靈火!”衛戚湊上前細細的看了那白火一番,失聲道。
“吞靈火,是妖獸老死之後晶核自燃形成的火焰,他以妖獸靈氣為料,直至體內耗盡才熄,因而叫做吞靈火。”衛戚未等長風開口發問就開口講解。
“此火甚是難尋,妖獸自然死亡就不易,又要晶核自燃,更是難上加難,我為你護法,你快快觀想!”不知道吞靈火何時會熄,衛戚緊忙催促道。
長風盤坐在地,屏氣凝神,細細觀想起那團白火來。
衛戚一手搭在他的肩頭為他闢開三眼魔豹的餘威,一邊小心的戒備著。
長風的瞳仁隨著那團吞靈火在半空中搖曳,他心境一片空明,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他和那團火。再後來,就只剩下那團火,因為他也成了那團火。他成了火焰上的一簇尖兒,忽高忽低,忽盛忽衰。再後來,那團火又急劇的放大,大到一粒粒火星都清晰可見。他也成了一粒火星,迸發著光和熱,最後的最後,他逸散成一股無形的精純能量,飄蕩在天地間。
他這一觀想,就是整整十天。衛戚在他身側不曾閤眼的守了十天。
第十一天的早晨,那團火“噗”的一聲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