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會的地下拍賣進行到最後的時候,有一行人才來到。
朝著那位置最好的座位剛坐下,最後一件拍賣品正好宣佈——來自唐家大小姐的一幅畫。
話音剛落,剛來的那幾人裡便有人舉了手牌,低聲同身旁的人道:“老爺子讓我必須拍下來,三哥,你瞧著這畫能值幾個錢?”
被他換做三哥的男人聞言才望向臺上,待看清那畫,如墨黑沉的眼底有了幾分感興趣的意味。
他抬手壓住自己的手牌,不疾不徐的開口:“這畫得過獎。況且,你拍不到了。”
“啊?可老爺子說我拍到就安排我和那唐家小姐見面,你也知道唐小姐剛回長洲名聲炒的有多大了,我也想認識認識。”
說話間,那副畫的價錢已經拍到一定的高度。
謝叢杉再次舉牌,剛開口餘光瞥見身邊的男人舉起了牌子,“八百萬。”
臺下一瞬間安靜下來,視線聚集在此處。
“三哥?”
男人的眉目溫和,似乎心情不錯,“我看這畫不錯,我也想見見那位唐小姐。”
……
……
唐家大小姐回長洲來還沒人見著第一面,就已經引得人砸幾百萬買一幅畫,這人還是長洲名門傅家最矜貴的那位爺。
一直到拍賣會結束,這個話題還一直在繼續。
“南哥他們說訂了樓上的房間過來吃飯,讓我們現在這裡等等。”
謝叢杉說著推開貴賓休息室的門,聲音在看見房間裡的人的那一瞬止住。
房間的沙發上背對著他們坐了一個年輕女孩。
她聽見動靜轉過身,精緻明豔的臉上揚起笑,連聲音都是嬌軟的,“傅先生。”
傅長風垂眸看著沙發上的人,話是對謝叢杉說的,“你到樓上的房間裡等,我等會過去。”
房間門一關,傅長風摸了摸領口,眉眼深邃,“唐小姐?”
“傅先生認得我?”她說著起身,走到傅長風面前,伸出細白的手,“唐晚來。”
傅長風耷下眼皮,目光放在她的手上,似乎連指尖都泛著光。
他不動聲色的握住,嗓音低沉,“最近唐小姐的新聞滿天飛,以前的照片也放了不少。”
唐晚來笑意更深,明亮的燈光襯的她面板越發白皙,眼下那點紅痣平添幾分嬌豔。
“聽說我的畫最後被傅先生拍到了,正好我今晚在這,就過來見見傅先生,不介意吧?”
傅長風眼底的意味不明,“無妨。”
唐晚來走近一步,“剛剛那位是謝小公子吧,我來之前聽我父親說我的畫會被他拍去,不過現在不知道傅先生花高價拍下是什麼意思?”
“高價麼?”
傅長風越過她在沙發上坐下,“我覺得值。”
“傅先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父親和謝老爺子有意撮合我和謝小公子,我本來覺得無所謂,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能有更好的選擇?”
唐家和謝家的打算,本來算是既定事實,就差個好聽的名聲,誰知道半路被傅長風截胡。
房間很大,此時又十分安靜。
唐晚來站在傅長風面前,身形纖瘦,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視著傅長風。
傅長風搭著手,比唐晚來大個將近十歲的年紀,身上有著長年身居高位者穩重神秘和從容不迫。
迎上唐晚來的目光,忽而嘴角彎起細微的弧度,眼神卻莫名冷下來,“你覺得我,是你隨意選擇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