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尚舞是學院暑假的時候回國的,本來是跟隨著金世允的畫展回國的,但是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從綁架事件到陸一遊生死垂危再到他失憶,她偷偷懷孕去了錦溪市,學院那邊,自然是擱淺了。
只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了,學院處還是願意接洽她,不過想也知道,這一切應該都是在金世允的要求之下才這麼好說話的吧?
尚舞對這件事情有些拿不定主義,畢竟現在是關鍵的時期,國內這邊,她的名氣才剛剛有了那麼一點的起色,照理說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乘勝追擊,如果放下半年的時間去完成學業的話,再次回國可能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並且,現在這個關鍵的時期還包括,陸一遊這件事,還有藍慕仙的事情,這一切都讓她亂得很。
金世允看尚舞的表情就知曉她此刻有多麼為難了。
他攤了攤手,說道,“尚舞,如果你覺得很難選擇的話,那麼這個一個星期之內給我答覆就行了。”
他誠懇的眼眸看向尚舞,繼續,“我跟你說這件事情,絕不是去強求你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只是我覺得作為你的師父,我有必要去給你指一條路徑,讓你在畫畫這條路上不迷失,畢竟已經有那麼多的人迷失了,你知道我的原則,但是我不會以我的原則去要求你,你雖然是我的徒弟,但是在我收你為徒的時候,就代表著,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尚舞聽到這番話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眼神中輕鬆了一些。
兩人寒暄完了之後張盈盈這才從後面走了過來,同著上官翊一起。
張盈盈看向金世允的眼神都是帶著光芒的啊!
她顫顫巍巍的把手伸了過去,“金,金大師,你好,你好。”
張盈盈激動的模樣讓尚舞都忍不住笑了笑,大幾年前張盈盈也好歹算是a大美院的標準畢業生,但是奈何遇見上官翊太早了,早早就過起了富太太的生活了,那畫畫的志願也迷失在這幾年大富大貴的少奶奶的生活中了。
但是奈何張盈盈其實還是有一顆愛畫畫的心,所以此刻在看見金世允的時候顯得格外的激動跟緊張。
金世允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面前的張盈盈,不太確定的伸出了手去,張盈盈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金世允修長的手,而後情緒激動的述說著對金世允的喜愛。
“金大師,我真的太愛你的畫風了,你簡直就是畫壇的一股清流,怎麼會有你這麼棒的畫家啊,您能給我一個簽名嗎?”
面對張盈盈的熱情,不僅僅是金世允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就連上官翊的臉都黑了那麼一點,他輕輕的拉了一下張盈盈的裙身,企圖把這個女人的智商往回拉一點,把這個女人的理智也拉回來那麼一點點。
但是沒有,一點用都沒有!
金世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面前熱情似火的張盈盈,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我現在沒隨身攜帶紙筆,所以簽名這個東西......”
“沒事!”張盈盈斬釘截鐵的說著,然後整個對話的過程中第一次看向身旁自己的老公上官翊,吩咐道,“上官,趕緊去給我找紙張跟筆啊,杵在這裡發呆幹什麼?”
上官翊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嘴巴一張一合的張盈盈,詫異的吸了一口氣,他好歹也是堂堂上官家的少爺吧?
怎麼能在一個畫家面前如此的掉價呢?
就在他準備拒絕的時候卻看到了張盈盈眯起來的眼睛,張盈盈這個人比較耿直,如果發脾氣的話會全部表現在嗓音分貝上,如果一旦走心了還記得眯起眼睛了,就說明要是發火起來可就是沒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上官翊生生的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然後小幅度的點頭,換上了一副笑臉,“好,你等等啊,我去找下保安,這種東西他們應該有的。”
張盈盈給了他一個這才差不多的眼神,才算完事。
尚舞看著眼前這一出,心底竟然微微升起了一點點的羨慕,她其實一直很羨慕張盈盈比較坦蕩的人生。
她出生在一個沒太多糾葛的家庭裡面,從小到大不那麼出挑,也不那麼平淡,在人生最美麗的年華遇見了上官翊,然後兩個人從相知到相愛,從結婚到懷孕,一切都是那麼的井井有序,慢條斯理,給人一種慢工細活的感覺。
尚舞的眼神有那麼一下失去了焦距,變得不那麼清晰了起來。
上官翊很快就從保安那裡要到了筆跟紙張,金世允也洋洋灑灑的在白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那一行龍飛鳳舞的字型讓尚舞都覺得漂亮到不行。
在張盈盈索要了簽名之後,酒會基本上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尚舞跟陸一遊之間,並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甚至尚舞再次感受到了他想要分手的那一份堅定。
酒會散場,尚舞隨著上官夫婦從大廳裡出來,本來無精打采的秋眸在看到豪車旁的一個身影之後,心底瞬間就愜意了一些。
藍慕仙站在灰色的豪車旁邊,很是低調,她看著尚舞穿著美輪美奐的仙裙,從酒會的大廳裡出來,她招了招手,親暱的喊道,“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