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小心!”
jack伸出了手,可還沒將陸總推開的時候,那塊瓷磚就以飛快的速度往下掉落了。
陸一遊稍微的抬起了頭,彩色的瓷磚很好看,如同記憶中某人的笑臉一樣。
“陸總!陸總!”
周圍的呼喊的聲音漸漸變得迷糊了起來,像古老的鐘聲一樣,越來越遙遠,越來越縹緲。
——
陸一遊再次醒來的時候,床邊的白色刺痛了他的眼眸,大腦如同被一股酥麻的電波襲擊了一樣。
他的周圍圍滿了人,視線往上看,好能窺見額頭上白色的繃帶。
jack面容憔悴的站在病床邊,在看見陸總醒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衝了過去,激動的喊著,“陸總!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
說話的語氣甚至有點劫後重生的感覺。
陸一遊緊緊的閉著眼睛,說出來的第一句話,竟然生生的在顫抖著,“我,我想起來了,尚舞,她,尚舞......”
一旁隨時守候著的醫生驚訝的望著陸總,膽戰心驚的說道,“陸總,這種情況,該不會是腦震盪吧?”
其他的醫生也點了點頭,“不排除是腦震盪的可能。”
陸一遊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眼眶溼潤的不像話。
連jack看到了都忍不住揪心了那麼一瞬間,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陸總,怎麼了?”
其實他已經猜的**不離十了,但是始終不敢相信陸總遺忘了這麼多年,旁人連提都不敢提的事情,就這樣被他想起來了。
白色的繃帶上有鮮紅的血絲滲透出來,那塊彩色的瓷磚砸在了陸一遊髮際線的地方,出了一道口子,流了一些血。
傷的不算深,但也不算淺。
特別是像陸一遊這樣的人,只要是見紅了,在其他人的眼裡都是“重傷”級別的。
jack此時的情緒也有些激動,他盯著陸總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深究的地方。
陸一遊呼吸的瞬間都帶著一絲絲的抖動,但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
這倒是讓jack想象不到,他顫顫巍巍的問著,“陸總,你是不是,把少奶奶想起來了?”
陸一遊的眼眸裡滿是痴痴的情深,跟之前的那種眼神不同。
他之前想到尚舞,眼眸裡都是甜蜜的負荷,以及思念的濃情,但現在想起尚舞來,眼眸裡滿是這些年的艱難險阻。
所愛似乎隔著山海,而山海不可憑。
過往的八年來,他們在愛這條道路上兜兜轉轉吃了不少的苦頭,栽了不少的跟頭。
陸一遊的心像被一個大力士用了全身的力氣捏著一樣,疼到連呼吸都覺得刺痛。
這一天,陸一遊在圍繞著眾多人的病房裡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他心疼這些年來尚舞對愛的堅定,心疼她海外留學的三年,孤身在錦溪市的五年,他懊惱自己的忘記,懊惱當時那場意外的發聲,懊惱自己明明是一句話就能顛雲覆雨的陸一遊,卻還讓她受了這麼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