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天色又暗沉了一些,也許是溫度又低了一些,陸一遊回過神來,心裡極度的害怕,卻又不得不上前一探究竟,腳上格外的猶豫。
他還是站在了浴缸的前面,他跟尚舞曾經在這裡歡愛過,那氣息還濃烈,可如今卻躺著另一個男人的襯衣,他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去面對當下的情況。
他未曾經歷過這種絕望的時刻。
那天晚上的落霞很美,陸一遊的心就像那奼紫嫣紅的最後一片紅霞,明滅而絕望。
從前他有多偉岸,如今他就有多頹廢。
他呆滯在浴缸的前面,緩緩的蹲了下來,巨大的難過跟悲傷在一瞬間就襲擊了過來。
他大概見過這件襯衫,那天在cary的畫展上面,他穿的不就是這件灰色的襯衫嗎?
範思哲的新款,他也還算熟悉。
陸一遊把俊顏埋在浴缸的旁邊,眼底不經意間就滑過一顆剔透的淚珠。
忘了是多久之後了,他收拾好情緒之後,天色已經全黑了。
荊棘園的大廳裡面,偌大的大廳裡面裝潢優雅,擺佈精緻,陸一遊端坐在墨色的沙發上面,神色嚴峻。
他拿起茶几上的電話,依舊是面無表情。
“謝叔。”
他清淡的喊道,謝叔這邊有點慌,小心翼翼的說著,“少爺,機場附近一圈都沒有看到少奶奶的人影啊!”
跟謝叔想象中相反的事情是,少爺並沒有發怒,也沒有表現的很擔憂,他只是淡淡的應允了一聲,說著,“找不到算了,回來吧。”
謝叔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啊?”
“我說,找不到,就回來了算了,不用找了。”
陸一遊再次的吩咐完了之後,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唯留謝叔一個人在機場裡凌亂著。
這兩口子吵架歸吵架,這少奶奶不回家了,也找不到人沒有訊息了,總不能不聞不問吧。
但是陸一遊這麼吩咐了,謝叔也只能在心裡嘀咕一下,然後打道回府。
張姨今天是坐了一桌子的菜,但是全部都浪費了,少爺一口都沒吃,甚至連看了沒看。
少奶奶現在還連個信也沒有。
這讓她很是擔憂。
最後,張姨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好奇跟擔憂上前問道:“少爺,都這個點了,你什麼都沒吃,不餓嗎?要不要我再做一點別的?”
陸一遊搖頭,不像往日的神采奕奕,甚至還有些無精打采。
他這個人,只要是心情不好的時候,食慾就會大大的減退,甚至有時候稍微的有點厭食。
張姨這句話探完了之後,才敢問更後面的事情,“那少爺,少奶奶怎麼了?她下午跟我說出去一下,現在卻還沒有回來,聽說在機場什麼的還是?”
張姨的語氣中還是帶著一些小心翼翼的,因為跟少爺一起相處久了,他這個人什麼樣子,他們這些傭人心裡清楚的。
平時少爺不苟言笑的時候,就是他心情還算不錯的時候,要是他的眉頭稍微的一皺,就說明他的心情現在真是十分不悅的時候。
而現在就是他皺著眉頭的時候。
“不用管她,通知門衛跟保鏢,把今天的監控調過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