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婉轉,卻說著一點都不婉轉的話。
陸一遊深吸了口氣,試圖去平靜自己內心的氣焰。
誰說他不生那個女人的氣?
他如果不生氣,早就訂了明天的機票回去了,可是他生氣!
陸一遊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渣跟四處流竄的一小杯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溫熱的醇香酒味。
但氣氛卻,很是僵硬。
陸一遊的墨眸溫和的時候很是勾人,可是嚴肅起來,卻有些嚇人了。
饒是慕容雪,也受不了這種犀利的眼神。
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之下,明明是開著暖氣的包間,慕容雪竟然生生覺得有些冰涼了起來。
她不敢再說話,也幸好,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陸一遊指著包間的入口,再一次低聲問道,“最後問你一遍,你是自己出去,還是在幫助下出去?”
慕容雪的呼吸急促了一拍,她大概清楚了陸一遊的底線在哪裡。
“行,我走。”
她挑眉一笑,移動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往外面走去。
包間裡,就剩下一襲醇厚的酒味,跟散落了一桌的檔案,上面的圖跟字,樣樣都刺痛著陸一遊的心尖。
他看著典雅的瓶身,裡面的酒已經去了一半了,可他的心裡的面龐,卻越來越清晰。
——
荊棘園裡面。
尚舞對著鏡子這才暗自驚歎不好了,兩個眼圈紅腫的很,難怪張姨剛剛會那麼樣問她的。
電話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叮叮噹的音樂顯得有些急促。
像是催促著尚舞快一點接電話一樣。
她心頭一動,在腦子裡飛快的計算著美國那邊的時間,然後心生歡喜的往電話上撲了過去。
可是——
卻在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整個人都黯淡了,不是陸一遊。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尚舞皺著眉頭失落的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的人很是不耐煩的通知著,“尚小姐,今天中午,昨天的老地方,我們把採訪做了。”
昨天是因為採訪的場地臨時的被佔用了,所以把時間改到了今天,尚舞應允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是電話結束通話了之後,她這才想了起來,自己的眼睛還是如此的紅腫著。
她飛快的起身,帶著失落的情緒在臥室的抽屜裡找了一些眼膜。
尚舞不愛用這種東西,陸一遊總是笑她,說她是貴婦的命,卻不用貴婦的東西。
陸一遊還說,她不用歸不用,他買還是要給她買的。
沒想到今天還真是派上了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