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遊抽了抽嘴角,“爺爺,咱們就在家裡吃吃算了吧?”
陸山河看向陸一遊的時候,一秒就變成嚴肅的臉了,“不行!我這重孫的第一餐,不造勢怎麼能行?!”
陸一遊無奈轉身,往臥室裡面走著。
他爺爺啊,畢竟是老幾代的人,比他們更加的講究排場利益這種東西。
陸一遊住的房子裡面,一層是大廳跟開放式的廚房,二樓除了主臥之外,還有兩個偏臥室,一個小的,一個稍大一點。
他正打算的讓人把小一個的佈置一下,給小子虞當房間。
但是小的那件還沒怎麼收拾出來,陸一遊只好抱著一會兒就睡著了的小子虞往主臥那裡走了過去。
他把陸子虞安放在了被窩裡面,並且揣緊了邊邊角角,這才放心的站直了。
他抬腕看了看手錶,上面精準的顯示著五點整。
七點國宴廳的晚宴的話,那現在就要去接尚舞了,並且還得帶著私人的造型圖過去。
既然定在了國宴廳裡面,那肯定是排場最大的一桌了,排場最大的一桌,尚舞也自然是不能落了下風了。
陸式的醫院裡。
潔白的私人病房裡面,尚舞百無聊賴的翻著手中的畫冊。
就聽見門外清脆的“咚咚”響了兩下,她好奇的抬眼,輕聲道:“進來吧。”
門開了,白瑜陌提著水果籃,包裝的很是精美,她臉上帶著浮躁的歉意,往尚舞那邊走著。
雖然說這次的事情,是因為白瑜陌大力的推動,但是尚舞總覺得,對方應該也只是好心的想給她推一下,沒想到力氣用大了。
所以對待此刻前來探望的白瑜陌,她也沒有什麼反感的情緒。
風太大,船翻了,也不能怪船長是吧?
白瑜陌帶著濃濃的笑意,彷彿整個臉皮都往上面提了提,她走了過來,把水果放在了床邊的櫃檯上,然後帶著些委屈的模樣的道歉,“尚姐姐,都怪我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你會摔下去的,我沒想到你沒抓緊的,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看著白瑜陌一副格外委屈的樣子,尚舞也覺得對方好像是沒有什麼錯,現在還特意跑過來道歉,她點了點頭,扯了個笑容出來,“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見尚舞一副也不追究的樣子,白瑜陌心裡頭冷笑了一下,然後故作親暱的拉起尚舞的手,說道,“尚姐姐,你可真好!”
尚舞對她這樣的奉承並沒有覺得很開心,因為她總覺得自己跟白瑜陌還沒有是熟絡到能拉手談心的地步,雖然她現在為止還不討厭白瑜陌。
尚舞不動聲色的把手往後面縮了縮,小聲的說道,“沒事,本來就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
白瑜陌見對方對她完全沒有戒備的樣子,甚是清純的笑了笑,“尚姐姐,既然你能原諒我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尚舞點了點頭,笑著送別道:“嗯,勞煩你費心了,謝謝你的水果,我會好好吃的。”
白瑜陌走到門邊,點了點頭,作著再見的手勢。
直到門合上的那一瞬間,白瑜陌臉上的笑容才僵住了。
她才一出門,就接到了一個老友的電話,因為心情好,所以她暢快的聊著,末了,還走進了女士的衛生間裡,一邊在隔層馬桶上坐著補妝,一邊熱切的聊著。
在白瑜陌走了之後,尚舞覺得忽然一陣尿意,她按了按床上的鈴,叫來了護士。
她有些尷尬的說道:“悠悠,不好意思,我又想上廁所了。”
今天已經是好幾次上廁所了,每次都得靠悠悠扶著她。
悠悠去輕輕的笑著,她覺得眼前的這位尚小姐是真的好看,看她病例的年齡上寫著是三十歲,她都驚訝了一下的。
她笑著說道:“尚小姐,沒事的,孕婦本來多少有一些尿頻的,我這就送您去衛生間。”
而衛生間裡,某位小姐正肆無忌憚的大放著厥詞。
“什麼?怕那個賤女人聽見?怎麼會?她啊,早幾天被車撞了,腿都摔了,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動。”
白瑜陌笑盈盈的說著,語氣裡滿是喜氣,哪裡有什麼歉意,之後她接著可惜的說道:“那賤女人,聞了一點海鮮的味道都沒胃口,我就料到她沒那麼的金貴,肯定是有什麼事了,我想著上次我在我哥哥茶裡下藥,被她撿了便宜,搞不好就是懷孕了,我怎麼能讓她懷孕了,所以就跟她聊天讓她分心然後狠狠的推著那個鞦韆。”
隔層裡面的人嘆了一口氣,語氣裡面滿是可惜,“哎,你說我這手勁兒怎麼這麼小呢?結果這蠢女人只是動了胎氣了!真是氣人!”
說完,又傳出一陣笑意吟吟的聲音,“我今天給她送水果,道歉,她還一直說沒事,真是有夠蠢的,這種又賤又蠢的女人,也配生哥哥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