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河點了點頭,“能,光看看我就能飽肚子!”
陸一遊無奈,“那這國宴廳最貴的一桌,豈不是白定了?”
陸山河也不說話,知道自己這個孫子在打趣自己,默默給了他一個眼色。
尚舞笑著看鬥嘴的爺兒倆,還沒發現陸爺爺是個如此...怎麼說呢,如此可愛的護重孫狂魔?
她想著剛剛進來的時候,自己不讓陸子虞吃冰淇淋,結果陸爺爺忽然跑了過來,那心疼的眼神讓人不忍直視,還說什麼,偶爾吃一次不要緊的。
尚舞哪敢反抗陸爺爺呀!估計這陸子虞小傢伙找到了大靠山之後,肯定得上天!
她正面帶笑意的思考著,就發現身旁的白瑜陌又挪了挪。
尚舞蹙著眉頭感受到白瑜陌的靠近,就聞到她身上一股非常重的香味。
她本能的躲了躲,有些反感。
可人家白瑜陌是一點都不介意啊,還親熱的往她面前貼合著,“哎,姐姐,你吃點這個魚子醬,營養特別豐富的。”
尚舞動了動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是她們兩人的距離已經超過了正常朋友的接觸範圍了。
她起了點疑心,不知道這朵兒白蓮花心裡又在打著什麼樣的算盤了。
她簡單的吃了一點瓷白碟子裡面裝著的東西,就搖了搖頭,沒什麼胃口,也不想吃了。
其實剛剛胃口都挺不錯的,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白瑜陌靠她越近,她就覺得越不舒服呢?
陸一遊把陸子虞往旁邊的木雕座椅上一放,便注意的到了尚舞臉上的表情不對,他低沉的聲音甚是關切,“怎麼了?”
尚舞搖了搖頭,小聲說道:“就是覺得胃口不是很好,然後身子有些不舒服。”
因為離得近,所以白瑜陌自然是聽到了這麼一段話了,她小弧度的揚了揚嘴角,不舒服?
不舒服就對了!
“哪兒不舒服了?要不要我叫醫生來?”陸一遊的墨眸甚是關心。
只是這番動靜驚動了本來看孫子看得樂呵呵的陸山河,他驚訝的抬頭問道:“誰不舒服了?”
白瑜陌插嘴道,“尚姐姐,尚姐姐身子怎麼這麼弱啊,才一來就覺得不舒服了?”
她語氣中有很明顯的嫌棄意味,好像是在說,這兒這麼濃重的一頓飯,你這說不舒服就不舒服了,真是掃興。
尚舞覺得小腹有些收縮的感覺,她聽到白蓮花這種語氣心裡就一陣厭惡,“是啊,懷孕了,可能是會有些這樣,白小姐,不好意思了,還請你見諒一下,我這不舒服沒給你造成什麼影響吧?你可得好好用餐多吃一點呢。”
她說完,堂堂正正的看著白瑜陌。
白瑜陌拿著刀叉的手用了一下力氣,明明嘴角是想向下的,可是一轉眼就變成向上了。
這是硬生生的逼著自己在笑啊。
陸山河聽著尚舞這麼說,自然是要批評白瑜陌了,他嚴肅的清了清喉嚨,“瑜陌啊,你怎麼回事?本來這是一場家庭聚餐的,要不是你主動提出來,尚舞允許,你來都不能來,怎麼這會兒尚舞有些不舒服,你就語氣不好聽了?”
白瑜陌低著頭,聽著陸山河這話也窩了一肚子火,但絲毫不敢反嘴,只能被人打碎了牙齒再往肚子裡面吞。
她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爺爺,我錯了,我不該有情緒的。”
她這話一說,又配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陸山河就有些心軟了,說道:“行了行了,下次注意就行了。”
白瑜陌的頭低的很低,看這白色的餐布,都以為她是很懺悔的眼神,但只有尚舞知道,那個女人此刻低下去的眼眸是多麼的毒辣。
她覺得還是渾身不舒服,小聲的在陸一遊耳邊說著,“一遊,我想去趟衛生間。”
這時候,白瑜陌眼裡的精光一閃,“爺爺,我來扶著尚姐姐去衛生間吧,剛剛說錯了話了就當是獻個殷勤!”
陸山河看著她如此有活力的樣子也拒絕不了,剛剛的嚴肅一改:“行吧,你問問尚舞吧。”
尚舞抬頭看了一眼陸爺爺,這句話的意思不就相當於你扶她去吧?
尚舞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求助的看向陸一遊,但陸子虞這時候又格外的黏人起來了,纏著陸一遊讓他喂甜點他吃,陸一遊照顧他都忙活不過來。
她側過來臉去看了看白瑜陌,這麼公眾的場合,量她想做些什麼也不會敢做的。
於是她輕輕的把手搭了過去,“那就勞煩白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