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慵懶的聲音總算是有了一些急促的感覺,“什麼?人間精靈被損壞了?什麼程度可以修補嗎?”
尚舞看了一眼不堪入目的油畫,無奈的搖了搖頭,“被損壞的程度,大概是......估計我不說,還真沒有人知道這是人間精靈。”
對面傳來金世雲哭喪著的聲音,對於畫家來說,每一幅作品都是他們的心頭肉,你知道心頭肉被人細心呵護的時候,你會很開心,你曉得心頭肉被人踩在腳下的時候,你肯定會很難受了。
再說了,人間精靈這幅畫,是四年前金世雲知曉陸子虞的誕生特意畫作送給自己愛徒的。
這其中的意義層次遠遠的大過金錢的衡量。
金世允哭喪完之後發狠的說道,“哪個混蛋乾的,我今天一定要手撕了這混蛋!”
尚舞稍微把手機的擴音筒拿得離耳邊遠了一些才說道,“別吼了,留著點力氣過來手撕肇事者吧。”
她是知道今天剛好金世雲在杭美院,作為列賓美院的代表老師在這邊負責招生考核宣傳之類的事宜。
不巧的是,南方的古市都是毗鄰著的,從杭市過來錦溪市,也就那麼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不過照金世雲現在這火急火燎的程度,估計不用一個小時就過來了。
尚舞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把自己位置資訊分享了過去。
然後收好手機,淡定從容的看著眼前的人。
小蘭覺得眼前的尚姐是陌生的。
從她認識尚姐的時候,她就知道尚姐是個特別有個性的人,但是她總是把這種個性收起來,特別的包容身邊的人,尚姐在這裡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光芒和稜角一樣,溫和的緊。
但是這時候的尚姐,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是高冷,淡定,從容的。
她這個樣子特別像發著光的新時代女性,小蘭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詞,只好用新時代女性打著比方。
整個警局關注這件事情的人幾乎都處在懵逼的狀態之中。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希嵐,她有些懷疑的看了看尚舞收在手中的手機,甚至有些懷疑她剛剛的電話是不是自導自演的。
這麼想著,她越想越覺得是這樣,所以有些繃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你演技這麼好,怎麼不去當演員啊,要守著個破店子?”
尚舞沒有理會她的這番話,“金世允說了,一個小時之後到這裡。”
關世昌的微老的身軀震動了一下,他依稀記得,這幾天好像正是列賓學院在杭美院的考核宣傳時間點。
而金世允是列賓美院的教授,會不會作為考核宣傳導師被外派過來?
這麼想著,關世昌猛烈的咳嗽了兩聲,聲音甚是驚訝,“你認識金世允?”
他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姑娘眼熟的不行,他很肯定這小姑娘一定是這圈子裡面的人!
尚舞點了點頭,“認識。所以關先生你還有執意的判定,我這幅畫是贗品嗎?”
她鋒利的眼神絲毫不怯場的望著關世昌。
很顯然,對方心虛了,節節敗退之後苟延殘喘,“咳咳,哪個鑑定師沒有鑑定錯過東西?”
他現在已經想好為自己開脫的詞了。
希嵐很不開心的看了自己這個叔叔一眼,“關叔叔,你別被她那種小伎倆騙了。”
金世允,一個連她都知道的鼎鼎大名的畫家,怎麼可能認識尚舞這種人?
恐怕這錦溪市裡都沒有一個認識他的人吧。
溫如泓這種時候又出來找存在感了,他一眼認定尚舞只是這溪水飛舞的小老闆,也根本就不可能結交什麼大畫家這種人。
他就篤定了現在尚舞這樣只是為了死撐,他好意說道,“尚舞,道個歉有那麼難嗎?難到你情願打個假電話來騙人?那一個小時之後怎麼辦呢?”
尚舞覺得當時自己在麗豪餐廳簡直是被走錯片場的大叔把眼球給汙染了,所以才會覺得溫如泓勉勉強強說得過去。
“第一,道歉並不難,但沒做錯卻道歉就難了,第二,這不是假電話,不是騙人,第三,一個小時該怎麼辦的,你多替你的前妻擔心擔心,不必操心我。”
他們的關係,特別是這場鬧劇之後,還沒好到溫先生可以操心她。